除去余美人被叫去顾政殿随侍,其余嫔妃不敢擅自离去,都跟着回了宁阳殿。
这时候送走了儿子,还要在皇上面前拿着温顺的劲儿,一口一个梧儿的唤着,将太子捧在手心里。
她的气自然不顺。
谁这时候一个不顺,被拿住了小辫子,谁就要倒霉了。
惠贵妃刚在正位入座,看着堂下一个个垂首敛眸,心中那口气更不顺了,她们又没有儿子,怎知亲自送儿子去受罪的苦。
“罢了。”稍稍稳定心神,还是要端出和善的面目来,“你们也都累了,各自回去歇吧。”
堂下各人连连谢恩,恭敬退去。
唯安瑜留了下来。也是,刚去的是她的夫君,如今就算回到碧霄宫去,也是孤零零一个。
“往后,宫中就咱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了。”惠贵妃看了看她。
安瑜立在惠贵妃身旁,红着眼眶,连连点头,“妾身会替二殿下孝敬母妃。”
一时,二人皆沉默下来,这些话听着,像是苍即回不来了一样。
惠贵妃捏紧帕子,“只盼着即儿早去早回才好。”
“嗯。”
安瑜也跟着捏紧帕子,忽而愤愤道:“分明是太子的差事,他倒惯会装病多懒,昨儿个回去,二殿下说他瞅准了,太子就是装的!还有那个江良娣,仗着有太子撑腰,便连二殿下也不放在眼里!”
魏嬷嬷奉上茶盏,安瑜就势坐在下首的圈椅上。
惠贵妃接过茶盏,那端了许久的双肩一落,身子缓缓靠向椅背:“太子不说,一个小小良娣,本宫还是能拿得住的。”
随后,浅浅抿了一口,湿润双唇,方对魏嬷嬷道:“去传本宫的令。太子病中,最宜静养。江良娣既在身边侍奉,即日起,便由她往宝华宫替太子抄经祈福,不得偷懒懈怠,你亲自盯着。”
魏嬷嬷颔首称是。
惠贵妃不急不慢,又道:“只是佛经一字一句皆有讲究,最忌错漏敷衍。她每日抄完,先送到宁阳殿来,本宫要亲自过目。若字迹潦草,或心不诚,放到佛前也是不敬。”
魏嬷嬷再次称是,随后领命往东宫去传话。
安瑜顶着一双红肿的眼,却现喜色:“进宫前父亲就叮嘱妾身,叫妾身多跟着母妃,果真能学到不少东西!”
惠贵妃垂眼看着茶杯里漂浮的几片绿叶,笑意更深:“你还年轻,日子还长。”
……
魏嬷嬷倒是不愿在东宫久留,传完话就走了。
留江疑在里头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