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疑再未多想,急急的上前搀扶。
孙才人抓着江疑的手腕借力起身,却一个不稳又倒下去,连带江疑一起扑倒在她身上。
这下,孙才人的脸色更是痛苦,那双弯月眉都要挤到一块去了,“啊!啊……我……我的肚子……”
“良娣小心!”婢子语调有些嗔怪。
江疑不认得孙才人,孙才人却认得她。丞相庭院里养着的那些女子,没一个不认得江疑的,冠绝天下的容颜,被丞相寄予了厚望,也是最不听话的一个。
丞相日常教导,也是说“她这样的人,日后是要削骨剜肉,要被世人唾弃的,你们要以她为忌,不可步她后尘。”
有人传来轿辇将孙才人抬回宫,又有御医前往,听说皇上骤闻噩耗,也已经赶去。
江疑则灰溜溜往东宫里钻。
碧月已立在殿外,见着江疑,面色如常,“良娣请,殿下已经在里边等着您了。”
还未进殿,江疑已感受到里边传来的阵阵寒意,却又不得不挪步进去。
“殿……殿下!”江疑还没看到苍梧人影,
率先跪地,瘦瘦的身子匍匐。
“怎么处置,你自己说。”苍梧的声音冷冷的,透着无关生死的淡漠。
江疑悄悄抬眼,仿若看见苍梧身后,立着那个被她乱箭射死的小内监,在招手唤她。
亦能体会当日碧月跪在苍梧脚下,等候发落的煎熬。
那就再疯一回吧。
“我……妾……妾给殿下带来麻烦,自知罪无可恕,妾这就以死谢罪!”
再抬眼,苍梧眼下泛着不属于病弱的红。
面前仰视自己的这一双眼睛,怎么就这般漂亮,眸中闪烁一半倔强一半委屈,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渴求安抚。
一瞬,苍梧有些心软。
“去啊。”末了,还是回归理智,她做下这些事,她可不委屈!
“唔?”不想这回苍梧不再配合她的表演。
陈鱼立在苍梧身侧,见外头有内侍要来传话,只是不敢贸然进殿,徘徊良久,便使了默许的眼神给那人。
“太子殿下!”那小内监亦是远远跪下,颤巍巍开口,“重云殿传来消息,孙才人……不幸小产。”
苍梧换了个姿势,用另一只手撑着方枕,只还是无甚表情来说明他是喜是忧。
安瑜的生辰宴上,惠贵妃那句“自太子成年后,宫中再无皇子诞生”,看似荒诞的流言,今日算是坐实了。
还是江疑亲自扣到他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