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的时候,外头没人!”老嬷嬷一辈子在宫里当差,这点子眼力见还是有的,虽不知江疑要干什么,但是帮她出了宫门,想是又有好处。
只是还未多说两句,便听一句“多谢!”江疑的声音未落,衣袂已经消失。
出了东宫,只怕碧月回来见着,一溜烟钻进一条蜿蜒小道,避开人多的宫道。
这条路她来过几回,也早就打探清楚,这里视线受阻,两侧被茂密树丛遮挡,在这宫里也算隐蔽。虽偶尔有宫人路过,但平日鲜少有各宫主子往这里来。又怕宫人认出自己,所以狗狗祟祟,越发像个贼。
更要紧的,是这条路直通长清宫。
虽是入了秋,只是早晚天气凉下来,晌午时尚有余暑未消,秋叶也未落,但不知怎得,江疑浑身浸着凉意。
她早想清楚了的,埋伏长清宫,趁男女衣衫尽褪之时大喝一声,引来宫人,将事闹大。自己出了气,又能揭露苍即恶行,也算帮了苍梧一个大忙,真是一条妙计啊妙计……
如此,不知又有什么珍宝赏赐。
“良娣。”恍惚有人轻唤,但江疑沉浸在大功即将告成的欢悦里,没听见。
“江良娣?”有人唤着,一双手就来拉拽她的衣袖。
苍梧赏的衣裳繁缀啰嗦,她肌肤又似珍珠,只被人轻轻一拉,就这么滑下来。
“别误了我的大事。”江疑扯着衣襟,并未回头,不知对衣裳说还是对来人说的。
“啊!”身后骤然一声呼叫,又惨又娇。
江疑亦是吓得一个激灵,回头看时,一艳丽女子摔倒在地,是个生面孔。
女子面色苍白,冷汗涔涔,身边人更是惊慌,忙叫着:“御医!快传御医!”
“良娣何故推我?”女子眉尖紧蹙,捂着肚子艰难开口,即便这样,也是极美的。
江疑只是愣愣道:“我没推你。”一切只在片刻之间,她尚不知发生了什么。
身旁内侍与宫婢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我们才人在那边看见良娣,特来与您说话,良娣不理也就罢了,为何要推我们才人,您可知才人是有着身孕的!”
“我……”
长清宫近在咫尺,此时里头安静如常,像是一个人也没有。
“你是孙才人?”江疑也顾不得什么抓奸了,这位孙才人有了身孕,圣上多年来的指望都在她身上了,轻重缓急,江疑还是明白的,迟疑着上前想要搀扶,又怕哪里不对。
可是那一缕青丝被汗水打湿黏在鬓边,想是这样的疼痛也不是能装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