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不断,怎就你没心没肺,至今不为殿下哭一哭的?”
“他们哭,是为着他们自己,是因若太子死了,他们也要随去黄泉路上侍奉。”江疑靠着柱子,企图省些力气。
“呸呸呸!”另一个老嬷嬷嗔道,“你可知,你说的可是掉脑袋的话!”
“我的命本来也不在我自己手里,难道你们不是吗?”江疑不想多费口舌,“两位嬷嬷若是肯给我一口吃的,哪日翻身,我定不忘二位的好,若是不肯,就关了门,别与我说话,累得慌!”
两个婆子也觉这太子良娣果然如传闻一般刁钻,但细想,她说得又没错,这满宫奴仆数千,谁又能把命握在自己手上。
其中一个转身去了,不多时又回来,扔过来一个油饼子,“喏,只有这个!”
江疑也不嫌弃,就啃了起来,不忘含糊道:“谢了啊,改日我重得太子恩宠,定十倍百倍还你!”
两人掀唇哧鼻
,关了门不说话,她还指望着有重新得宠的时候呢。
……
“该是用着她的时候了。”
是江疑住过的,老丞相的秘密庭院。弯月窗前,老丞相闲坐斟茶,又往对面推去。
安少傅接茶,声音比丞相还稳重许多,“此时朝中任何一个人开口,都易被疑有偏私,唯她,最合适不过。”
“不过,说到底还是丞相大人算无遗策,常蓄后手,暗付闲棋,绵绵不尽。”安少傅将茶饮尽,茶杯重新推了回去。
老丞相斟着茶,边笑道:“那也不比安大人,出力皆一脉至亲,托付下去,自无疏漏,横竖落不到外人手里。”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各自低头饮茶。
少傅比老丞相年轻个二十来岁,若不是同朝为官,在民间,他该尊称老丞相一句“伯父”的。
但他又最是奸猾,心藏汩汩暗流,投石不闻回响。
当年皇上为太子选师傅,他看似不争不抢,却渔翁得利。而后将长女送出去,瞄得是太子妃之位,一朝风云转换,眼看太子没了指望,他又及时的扒上贵妃,将宝压在苍即身上,谋得是未来的后位。
事事算定,万无一失。
偏偏不巧,这世间最算不清的是美人心。
刘闻文不明不白溺死在湖中,这消息几经波折才递上去,可几日了,那宫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日,安瑜借口谢余娘娘的幻羽纱,带了厚礼来雨乐宫请安。
里头小亨出来,只说“二皇子妃有心,太子病重,我们主子虽未去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