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两臂交缠,勾得太子日日贪恋枕席之欢。”传得好像都亲眼见过一样。
又见苍梧睡着的床榻,幔子换了胭脂紫的颜色,床褥也尽是庸俗浮靡之色,妖妖俏俏,不成体统。
“药呢!喂药啊!”皇上连环视这东宫四处的装饰都气不打一处来,捶着圆桌怒吼,“回头把这些都撤了!撤了!”
御医喏喏应着,陈鱼等人也诺诺应着。
皇上早朝不临政,满堂惴惴不安,想来这会子也都得了消息。
丞相与少傅分列两侧,常日也不大说话,有时政见不和,甚至在皇上面前也争执两句,而后由皇上调停,不情不愿的各自黏糊着嗓子道个歉也就完事。
今日各官员窃窃私语时,唯这两位执笏端立,神色淡然。
东宫易主,恐致朝纲紊乱,外患乘虚,内忧迭起。但若他死了,就没那么多事了不是?
两人依旧神情端肃,只默契的抚须掩笑。
……
苍梧在床上躺了两日,除了时有时无的微弱脉搏,无任何好转。
苍即日日送羹汤至东宫,却是给皇上的。
这两日,除去理政,皇上就没离过东宫。
不过,苍即也不进殿,只在殿外跪拜,高声呼喝:“闻父皇为皇兄忧心,儿臣亦寝食难安,还请父皇爱惜自己的身子,儿臣这就往宝华宫为皇兄诵经祈福,乞求上苍佑我大晋,赐父皇长寿,皇兄康健!”
起身后,又将食盒递给郭内侍,道:“还请公公费心,多多宽慰父皇,皇兄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然无恙醒来。”
郭内侍的眼睛泛着光亮,含笑接下。
听说苍即日日在佛前苦求,“弟子愿用十年寿命,换皇兄安然苏醒。”
谁听了不夸一句,“善!仁!忠!义!”
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也叹次子仁善,堪有忠君辅弼之能。
回看床榻上昏迷未醒的另一个儿子,不免心下两厢比较起来,一个事事周全,一个却冥顽难驯,心里眼里只装着那个妖孽。
江疑饿得实在撑不住,三日了,除了每日一点水,便是一碗汤粥也没有。
皇上下令要留着她这条命,太子若是不测,要血要肉的,就从她身上剜了去,谁叫她妖媚惑主。
下头的人都是看眼色行事,饿不死就行。
江疑靠近门窗想要点吃的,依着窗上的剪影判断,门外是有两个看守嬷嬷的。
老嬷嬷开了门,嫌恶得不愿走进来,“你好歹也是太子殿下宠妾,如今整个东宫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