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不是赫连家和那些宫妃之间的账。那个赫连家的女人只是一个由头,一个借口,一个让太宗皇帝的暴行变得名正言顺的理由。
她废除殉葬,不是替赫连家赎罪,更不是什么“替先祖还债”,她只是在做一件早就该有人做的事。她用一道懿旨,把那条勒在无数女子脖子上的锁链彻底斩断。
想通了这些以后,她觉得心里松快了些。
“公主。”碧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摄政王求见。”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宇文韬便推门走了进来。
“皇叔来得倒是时候。”赫连明珠的目光从宇文韬身上划过,走到主位上坐下,“哀家前脚才打发走了阖宫的太妃太嫔,你后脚便到了。”
“那臣倒是来得刚好。”宇文韬笑了笑,也不等她赐座,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口道,“只是娘娘如今贵为太后,按制该迁居慈安宫才是。这毓秀殿虽好,到底只是后妃的居所,传出去,旁人该说咱们陈国亏待了太后娘娘。”
“亏待?”赫连明珠轻轻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皇叔竟还记挂着哀家住什么宫殿?真是难得。”
“娘娘这话就冤枉臣了。”宇文韬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臣同娘娘好歹拜过天地,也算是夫妻一场……”
“皇叔说什么胡话!”赫连明珠打断他,“当年先帝病重,不能亲迎,皇叔不过是替君行仪,怎么到了你嘴里,倒像是哀家同你有什么牵扯似的?”
“臣倒是想同娘娘有什么牵扯,可娘娘眼里,向来是看不见臣的。”宇文韬笑了笑,继续开口,“
方才臣在大殿做了一回恶人,娘娘却径直把臣想要的东西给了孙青,真是让臣好生心痛。”
“心痛?”赫连明珠再次抬眸看向宇文韬,眼里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皇叔这话,哀家倒是听不懂了。方才大殿之上,哀家不过是将北境救灾的差事交给了孙青,怎么到了皇叔口中,倒像是哀家夺了你什么东西似的。”
“娘娘听不懂便罢了。只是孙青此去北境,路途遥远,天寒地冻。娘娘就不怕他这一去……”宇文韬喝了口茶水,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就回不来了?”
赫连明珠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宇文韬这话是提醒还是威胁。她更倾向于前者。
“此事就不劳烦皇叔费心了。”赫连明珠干巴巴回答。
说着,她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她迈步走到宇文韬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