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呢。
直到日上三竿,他终于抽出时间用膳。
今日送来的膳食是一碗杂粮米饭、一碟红烧排骨、一碟豉油青菜外加一份例汤。
汤是老母鸡汤,油花撇得干净,上面洒了红枣枸杞,汤匙一捞,能捞出炖得软烂的鸡肉和山药。
裴容衡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自是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似的将这些吃食横扫干净,而后又起身出门,领着卫士巡逻去了。
巡至东宫的花园,裴容衡远远就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人穿着墨色的大氅,一人系着深绿色披风,正站在花园尽头的八角亭内,似乎正在赏不远处开得正旺的月季与棠棣。
正是太子赵琅与荣王赵争棋。
等再走近一些,便能看见赵争棋如幼鸟依赖父母一般依赖赵琅,抱着赵琅的手臂,踮起脚尖在赵琅耳边说着悄悄话。
不知说了些什么,赵琅被逗笑了,抬起手揉了揉赵争棋的脑袋,语气无奈又纵容:“你呀,怎能说这种胡话。”
“你肯定是要成亲的,”赵琅道,“你若是不成亲,你皇兄我便是死了,也是闭不上眼的。”
赵争棋拽着赵琅的袖子,闻言皱起眉毛:“皇兄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赵琅叹了口气,轻轻笑了:“好了,皇兄不说了。”
“这几日身体好些了吗?”赵琅捏了一下赵争棋的腕骨,“你看你,又瘦一圈。”
赵争棋眨眨眼,轻声说:“无妨,只要皇兄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在赵争棋看来,自己的身体比起赵琅的安危,不值一提。
从赵争棋记事起,他就是跟在赵琅身后长大的。
赵琅扶着他学会走路、教他认字、写字、读书、为他准备日常所需、每一年都给他备生辰礼。
他身上所戴的长命锁、翠玉镯……这些都是赵琅送的,长命锁更是赵琅请了工匠画图,又请教了师傅,亲手打出来的。
如此之事……比比皆是。
赵争棋虽没有母亲,但有赵琅。
在这深宫之中,没有谁能比赵琅对赵争棋更好了。
只可惜,这比他大上七岁的皇兄,自小就身体不佳,年寿难永。皇后为了保下他的性命,从南越之地请来巫医,用秘法医治他的身体,延续他的性命。
只是有一味药十分特殊——需要亲兄弟的心头血。
赵争棋不记得自己是从几岁开始取血的,但自从他懂事以后,他就知道,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有这样的用处,皇后是不会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