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道突然离开,棉质腕带与伤口粘连又重新撕裂。桑隅几乎是不可控制地倒抽一口凉气。
“你怎么了?”
“没事。”
“我看看。”
“不用。”
桑隅拒绝了面前伸过来的手,若无其事地起身,光脚缓步走到角落,打开了那盏柔和的灯,转身关掉了刺眼的客厅顶灯。
昏暗的光线总算让她紧绷的身体松了些许,她重新靠回沙发上,指尖攥着袖口往下拽了拽,彻底遮住腕下的伤口和运动腕带。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
哦,对。
被她一提醒,沈斯简回过神,敛去眼中情绪,恢复了一贯的直接干脆,问:“你是桑隅本人吗?”
桑隅瞥了他一眼,震惊于有人问话能问得如此直抒胸臆。她不由地露出一个看白痴的表情,隐晦地提醒道:“入职第一天,我记得沈队亲自核实过我的……身份证。”
她的唇齿在“我的”两个字上宛转,试图通过语气唤醒对方的记忆。
然而沈斯简并不那么好打发,他想了想,问:“那顾近川又是谁?”
“……”
桑隅漫不经心地说:“哦,也是我。”
就这样承认了?沈斯简不敢相信,他刚想继续追问,又听桑隅道:“准确来说,给胡小青他们做过咨询的顾近川是我,给他们做标记的,不是我。”
标记?
“什么标记?”
“实验……标记,一种……方便抽样……系统……”
药效居然如此没有眼力见,在关键时刻开始接管桑隅的身体。
她的语速越来越慢,字句连同思绪一起在药效的作用下彻底漫遍四肢,像踩在云上飘飘的。
沈斯简看着她虚软无力的模样,心下一软。
一问到关键就打结,还真会挑时候。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也明白,这多半是药物作用。
这种情况肯定是问
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沈斯简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赶到嘴边的逼问自己改变了主意,转而开始进行人文主义关怀。
“本来明天早上八点要找你看个文件。看你这样子,实在不行就请假?反正我批了就行。”
桑隅轻轻“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无声地目送他离开。
沈斯简转身摸黑走到门口,拉开门:“你好好休息。”
光从走廊上涌进来,又很快消失。
门被轻轻合上。
沈斯简一个人站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