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从未将自己与“顾近川”“顾教授”这样的身份链接在一起。
直到胡小青死亡的那一天。
她看见这个姑娘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没有半点犹疑和恐惧,满心满眼都是海阔凭鱼跃的兴奋。
胡小青当然也看见了桑隅。
她原本就是在那里等我的,桑隅想。
这姑娘见过她,等着她,盼着一头扎下去,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那一刻,前因后果一切都如此明了。
桑隅甚至没有勇气立刻去点开档案,她只是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那个女孩说话很慢,像是在努力把每一个字都摆放整齐。
家庭、债务、父母、弟妹、她的责任与压力,她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但她偏不服输,打工、兼职、奖学金,助学贷,她似乎把所有“正确”的路径都走了一遍。
但每一条路的尽头,都是死路。
她当时给出的判断是:高压环境下的自我压缩型人格,情绪外溢风险低,但长期存在结构性崩溃可能。
标准答案。
没有问题。
可直到现在,她重新把这两件事拼在一起,才发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
胡小青不是在走向坐/台这条路上成为了九号的猎物,而是一开始,她就信错了人。
胡小英说,她姐姐把顾教授当作自己的偶像。
她当时感觉非常奇怪,顾育良与胡小青八竿子打不着啊。可如果胡小青早就见过“顾教授”,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胡小青通过咨询认定“顾近川”是她人生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信任他爱慕他,从他身上汲取能量得以暂时放松自己的情绪。可她不知道,那个给她做心理治疗的“顾近川”并不是后来她见到的那个人。她一开始就弄错了一件事,信错了人,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直到胡小青认出了真正的“顾近川”。
她是什么时候认出她的呢?她后悔过吗?恨过她吗?是不是有一瞬间,恨不得从未认识过她呢?
桑隅不知道。
顾育良说她是为心理学而生的,所以她理所当然地答应他帮青少年们做心理咨询。她一直以为自己把混乱的人重新放回秩序里,是顺手做了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她不需要理解他们,不需要触碰那些混沌的情绪,只要让他们信任自己,然后给出正确合理的解答。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她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胡小青从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