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儿恍惚,良久,他满眼疲惫地笑了一下,“沈队,您问问题的方式真像一个人。”
沈斯简的眉头动了一下,敏锐道:“谁?”
顾育良没有回答。他把茶杯放回去,目光转向一边满是绿意的窗户,窗外是那排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沈队既然一个人来拜访我,应该不算例行公事吧?”顾育良温和地笑了笑,主动问起案情进展,“关于那几个学生,你查到了什么?”
沈斯简看着顾育良微微驼背的背影,斟酌道:“都是跳楼,没留遗书。死之前半年内,多次去过心理健康中心,其中一个男孩儿死之前中心曾报过警。”
他顿了顿,拿不准自己该说多少:“胡小青死之前,在楼顶站了二十分钟。她在等人。”
顾育良转过身,看着他:“等谁呢?”
“不知道。”沈斯简说,“但可以确定当时有人站在对面楼的窗户后面,看着她跳下去。”
“那人你查到了吗?”
这是拒绝回答吗?
沈斯简心中一念,很快调整好节奏,将问题换了一个方向:“几个学生都去过心理健康中心,您作为督导,见过她们吗?”
顾育良扶了一把眼镜,言简意赅:“胡小青是学校的学生,公共课的时候我应该见过。另外几个,我不确定。”
“那您对他们的情况了解多少?”
“我看过他们的档案,都是因为‘失眠’或‘焦虑’来咨询的。这种程度的咨询一般是由中心的咨询师负责,具体咨询内容,要问当时接诊的咨询师。”
“顾近川是他们的咨询师吗?”
问到关键之处,顾育良再次用沉默表达了自己鲜明的立场。
他看着沈斯简,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除了警惕,更多是在掂量。
“沈队,你是想问那四个学生的死和心理健康中心有没有关系吗?”
“有关系吗?”
顾育良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回答依然是“我不知道”。
沈斯简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攥紧:“顾近川到底是谁?他的文件都是您签字的。”
“我说过了,不太记得。”
呼——
真是滴水不漏!
沈斯简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再次调整了问题的方向。
“桑隅、您认识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