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斯简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书架上塞满了书,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英文期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桌后,他头发花白,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您好。”沈斯简亮出证件,“顾教授,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沈斯简。上午电话里和学校预约了时间。”
顾育良放下手里的钢笔,目光平和地看着沈斯简,摘下眼镜示意他:“沈队,请坐。”
“校办主任上午和我通过电话,说你是为青少年自杀干预的事情过来的。有什么疑问你问吧,如果我知道,肯定知无不言。”
沈斯简把证件收回衣兜,从善如流地坐下来,正襟危坐道:“确实,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顾教授。”
顾育良重新戴上眼镜,靠在椅背上,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沈斯简也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燕州市青少年自杀干预中心与燕州大学的合作,据说是您亲自牵线搭桥促成的,为什么?”
“心理学这门学科与其他的科学不同,它的实验数据需要大量的实验样本,数据仅凭动物是不够的。有点像临床医学,可是临床可以找志愿者试药,我们却很难找到合适的实验样本。尤其是国内的环舆论境,大家对心理学实验传得神乎其神的,好像多走一步就算是精神疾病了。
与政府合作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我想您已经调查过了,项目资料包括审批手续,我们完全是按照流程规范进行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是吗?”沈斯简盯着眼前这位年长的学者,
企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到一点蛛丝马迹,“但是我们发现,中心里有一个叫顾近川的咨询师,学历、资料均为造假,关于这一点您怎么解释。”
顾育良的表情纹丝不动,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先是吹开表面的浮沫,喝了一口,缓缓放下。
“顾近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回忆了一下,“他的确是中心的兼职咨询师,是我一个学生。”
“哪个学生?”
顾育良沉默了一秒:“时间太久了,不太记得了。”
沈斯简盯着他。
顾育良的目光没有躲闪,平和得像一潭静水。
“顾教授,”沈斯简往前倾了倾身子,“您是心理学专家肯定比我一个非科班的清楚,一个人说‘不太记得’的时候,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真不记得,一种是不想说。”
他盯着顾育良的眼睛:“您这属于哪一种?”
顾育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