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知识改变命运,她要为自己挣个出路,也一定能为我挣一个。”
“顾老师,我姐哪里都好,是我们这个家拖累了她。”
顿了顿,胡小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急切:“我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桑隅没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年轻的女孩儿,只好想象着沈斯简在的话会怎么做。
她拍了拍胡小英的肩头。
胡小英却更激动了,女孩儿的声音哆哆嗦嗦:“她上次来信就说有人跟踪她,她很害怕,问我要是她不能再往家里寄钱怎么办,说话颠三倒四的。还提到您,说您是她的偶像,是她想要成为的人。”
她一把抓住桑隅的袖子,指尖发白:“顾老师,我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桑隅低头看着那双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里面有担忧,有恐惧,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水灵灵的,好像会说话一样。
她不知道胡小青是不是也这样,但她好像知道胡小青为什么会失踪了。这一刻,桑隅脸上那层装出来的温和终于褪去,棱角在这一刻展露锋芒,盯着照片的目光,让人有一种她盯上了猎物的错觉。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她说。
“学校和警察都在找你姐姐。不过她也可能是贪玩,没和老师同学打招呼。你方便把那张照片给我吗?”
胡小英点点头,把照片塞进她手里。
桑隅低头看了一眼,呼吸一滞。
照片上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
他五官端正,但那双眼睛冷冽,阴翳,仿佛透过照片要将凝视他的人全部杀死。
“你说你姐姐把我当作偶像?”
她问胡小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她刚才用的是顾育良的工作证。
尽管顾育良是燕州大学的心理学主任,作为导师,不论是资历能力还是家世,都是不错的追随对象。
可一般女性的人生目标,多半是女性啊?
“是啊。”胡小英说,眼里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崇拜,“我姐姐说顾老师教书育人,是个很有学识修养的人,她也想和您一样。”
桑隅觉得身上有千斤重担,为什么总要让她担着别人的生死呢?她不明白,可也容不得她明不明白,凶手并不会因为她不明白就放下屠刀。
“小英。”她蹲下来,平视着女孩的眼睛,“你姐姐会没事的,我现在去找她。”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漏着光的破旧平房,转身孤身一人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