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蛋的什么人都来,这不是害老娘吗?”
是桑隅的领班。
她满脸坑洼,两只脚叉在地上,活像一只膀大腰圆的癞蛤蟆。
桑隅早已猜到这个结果,闻言倒没怎么惊讶。她默默穿鞋,起身,站定,两手一摊。
“工钱。”
领班瞬间炸毛:“干嘛?你这是什么意思?哎哟你们都是祖宗,我真是服了!都哪里来的牛鬼蛇神!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没必要为难我,我也是给别人打工的啊!”
“你们这种犯过事儿的,就不要出来祸害我们了。走了还连累我被骂,还想要工钱?……”
她越说越快,把早上开会挨的骂一股脑儿全倒在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好像只有这样方能让自己心里舒坦些。
桑隅没动,也没有打断女人的狂轰滥炸,而是以一种极平静的姿态静静地看着她。探究的目光从女人脸上刮过,最后停在她因为不断开合而发干发白的嘴角。
她的食指轻轻扣在木质床沿上,笃、笃、笃——
一下,又一下,节奏不快,却刚好落在她说话的间隙里,就像是在给她的输出打着完美的节拍。
时间仿佛也在这有序的“笃笃”声中被拖慢了一拍。
渐渐的,领班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连贯,甚至好几次中间出现了短促的停顿,像一台卡壳的电报机。
“我、我也是给人打工的,你这种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咽了口唾沫,声量开始往下掉,“你们——”
“我这种人。”
嗯?
领班微微一怔。
桑隅的声音轻飘飘的,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掉,砸在
领班心里却没来由地心脏一紧,她抿了抿唇。
“那你觉得,我这种人,”桑隅慢慢抬起眼和她对视,与平时的谨小慎微完全不同,她那双眼睛简直会吃人,“是哪种人?”
领班张开嘴,声音却死死卡在喉咙里。
她本来是有话要说的,可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她脑子里居然一片空白,像有人把她原本准备好的话从她的意识里抽走了。
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望去,瞬间涌起一身鸡皮疙瘩。
太吓人了,这是一双根本没有焦点的眼睛。
桑隅如鬼魅般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你知道我为什么进去吗?”
一字一句,犹如恶魔低喃。
领班突然喉头发紧。她不太想听到桑隅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