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变形。
他缓缓松开手,掌心全是潮湿的水汽。
“沈队,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桑隅像是一眼看透了短信的内容,她把那几瓶水放在槐树底下,转身往公园门口走,直到快消失的时候才转身说了句什么。
看着她的唇型,沈斯简隐约看懂了,她说:“下一个,很快要来了。”
沈斯简看着她的背影,愈发觉得这个女人像一团雾,看得见摸不着,走近了才发现里面藏着刀子。
翌日清晨,k酒店的员工宿舍——
桑隅盘腿坐在床上面壁。
阳光从头顶上那扇窄窄的窗户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有点烫。她微微眯起眼,拉起床帘,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看起来心不在焉。
桑隅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鹌鹑蛋大小的、粉褐相间驳杂的瘢痕,烫伤牵扯皮肉的痛苦早已消失不见,徒留下新填补上来的人体组织,犹如疯长的蔷薇,在一片断壁残垣奋力开花。
这里,曾经有一枚红色荼蘼花开的纹身。如果有人也曾见过就会发现,与那位不幸的人民碎片上的别无二致。
桑隅摩挲着那些瘢痕,一边舒服地闭上眼,一边把近期发生过的事情看到过的信息,分门别类地从记忆抽屉里拿出来,像卷轴一样在脑海里摊开、筛选、临摹。
最后,视线再次定格在那枚和死者身上一模一样的纹身上。
警方手里那块儿尸体是她故意留下半枚指纹之后才扔进垃圾桶里的。有人在模仿她,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桑隅就控制不住的兴奋。
她奋力追查的尘封往事,终于在八年后如同潘多拉的魔盒,被再次打开。
桑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厚厚的画册,翻开其中一页空白,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在上面描摹出那朵红色的鸢尾花图腾。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她能清楚感觉到,往事正如潮水般袭来,但可惜的是她依旧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又是一些片段,十几年前的某一天,她被抽走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全残缺的记忆,桑隅悲愤地想着,右手轻轻按住左侧胸口。
心脏依旧在胸腔中跳动,血液依旧沸腾滚烫。
但是还好,她还活着。
哗啦——
床帘被人一把扯开。
微弱的光线争先恐后从那扇窄窗涌进来,冲破桑隅的私人领域。她下意识伸手遮挡,露出纤细的手腕与白皙的皮肤。
“快走快走!赶紧给我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