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到天光大亮,炸船一事才处理的差不多。程时莺的嫁妆和行李捞起了一些。金银珠宝摆件衣裳倒还有完整捞起的机会,那些田契铺契不是被烧没了就是水湿烂了。
程时莺没多心疼,倒是荣儿心疼的不得了,在马车上哭了好半晌。嫁妆是女儿家在夫家的底气,若是受了气还能靠着嫁妆周旋打点,不至于日子过得苦。
荣儿哭道,“小姐,没了嫁妆傍身,万一受了欺负怎么办?要是让老爷夫人知晓了,定是担忧的不得了。小姐,让奴婢去看着他们打捞吧,有人盯着也能尽心些。”
程时莺正不知如何安抚,春含出声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入府,嫁妆往后去信让老爷夫人再添即可。作为新妇,头件大事就是见婆母,入宗祠。”
春含性子冷静,看得清轻重缓急,又是母亲安排的人,程时莺不由得有些依赖,“春含,初入府,我当如何?”
“夫人差奴婢打听过,孟府人丁简单,府上仅有亲母沈氏,无兄弟妯娌。小姐过去便可掌家。”
“这沈氏,可好相处?”若是沈氏好相与那便罢了,要是不好相处,往后少不了一番鸡飞狗跳。程时莺心知自己性子,要是沈氏敢磋磨自己,她定是忍不下,少不了要闹出大动静。
“是个好相与的。”春含道,“听说常年吃斋念佛,还会支摊施粥,在平梧州很有美名。”
“是了小姐,初入府万事谨慎小心为上。孟府比不得在侯府自在,夫人来时特意嘱咐了,要小姐过门后暂时收收性子。”
“嗯。”
程时莺往后靠了靠,伸手揉了揉眉心。一整夜不是遇到刺客就是遇上炸船,累都要累死了,现在给她一张床她能沾床便睡。
荣儿要过来替她捏捏肩膀,去去乏,马车外忽然有人敲了敲。
程时莺掀开车帘,正好和孟连庭对上视线。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马车内。
春含极有眼力见的拉着荣儿下了马车。不多时,孟连庭上了马车,自然的坐到了程时莺身旁。
半晌没话。
程时莺很疲倦,干脆当作车里没这个人,半闭着眼休息。直到马车动起来,孟连庭开口说话,她才懒懒的睁开眼。
“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说什么?程时莺疑惑,“怎么了?”
“这一路凶险,往后.......”他顿了顿,“还会有更大的凶险。你........"
他话只说了一半,但程时莺却知道他要说什么,笑了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