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文广王夏侯泊澄澈明朗的笑容,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只不过她身为侯府千金,就算再不问世事,也不至于蠢到不知晓争权夺位的手段。想来这文广王应当在皇城留了心腹,不会错过皇城的一点风吹草动。
如此说来,这文广王的疯病几分真几分假呢?
这么一思索,程时莺不自觉看向夏侯泊,夏侯泊正巧也看向了她。二人目光在空中遇上,夏侯泊挑眉一笑,嗓音微沉,“仔细一瞧,尧光,你夫人模样生得比醉仙居的阿雪姑娘还要好。”
阿雪姑娘是醉仙居的花魁娘子,从不接待其他客人,唯一的入幕之宾便是夏侯泊。
孟连庭敛了唇边浅笑,向前一步护在程时莺面前,“王爷慎言。下官很是爱重夫人,在外,她的体面便是下官的体面。”
“哈哈哈哈哈哈好个有情人!”夏侯泊拍掌大笑,甚是浮夸。他笑声逐渐癫狂,到最后竟是抚肚狂笑不止。
他身后的随从面面相觑。怕他在外犯了疯病,其中一个太监装扮的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向其他随从使了个眼色。其他随从上前禁锢住夏侯泊的双手,太监立马瞅准时机把药丸丢进了他嘴里,又捂着他的嘴强硬逼他吞下。
“唔唔........杀、我杀了你们!”他双目猩红,面目狰狞的大吼。
那太监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的冲孟连庭微微颔首,“叫孟大人见笑了。”
孟连庭拱拱手。
程时莺见夏侯泊突然发狂,又可怜的受人禁锢,心情有些复杂。曾经这夏侯泊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贤妃在世时,他一度受皇城贵女青睐,认为极大概率会是皇位继承人,想嫁他的不在少数。
他现在这副模样,跟死了差不多了,或许比死了还难受。
夜风寒凉,程时莺被风一吹,后知后觉自己浑身还湿着。她紧了紧外袍,想要先行一步去换身衣裳,却苦于对面站着的是个王爷。若她还是侯府千金,程之行又在跟前,她能不打招呼就走掉。程之行自会为她兜底。
可现在她为臣妻,身份地位全都随了孟连庭,又是初到平梧州不知孟连庭能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一时半会的她踌躇不定。
“阿嚏!”她没憋住,鼻子一痒,有液体流了出来。不知是水还是鼻涕,她窘迫的捂住了半张脸。
下一秒一方素白的帕子就递到了面前。
孟连庭,“擦擦。”
程时莺瞅一眼还在滴水的帕子,“湿的呀?”
他一愣,收回了帕子拧干,又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