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别可是了,少夫人说什么你就去做什么。有我们陪着呢,能出什么事?”荣儿叉腰道,一双眸子笑盈盈的,看的王正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喏喏称是。
程时莺带着春含、荣儿在僧人的指引下去了曲径。曲径虽然走的艰难,为着灵验,还是有人愿意走的。有一户人家就走在她们前面,前后各跟着两个小厮,中间被丫鬟们贴身跟着的是个白衣胜雪的姑娘。
姑娘的白衣实在扎眼,从头到脚皆是白色,无一处是其他色彩,看着不染纤尘,养的十分尊贵。
“怎地一身白,”荣儿小声嘀咕,“莫不是在孝期?寻常姑娘就是喜好素雅,也不会穿的浑身白,跟雪人似的。”
孝期?
程时莺多看了一眼那姑娘,并不赞同。那姑娘身上虽然一身白,但衣裳明显是精心缝制,无论是料子还是样式都处处透着华贵,和孝服有很大区别。
那姑娘像是感受到背后的视线,转过身看了过来,正正好好和程时莺对视上。
冰骨雪肌,容貌还要胜雪三分。程时莺有一瞬间震惊于那姑娘的容颜,感叹平梧州这地方竟比皇城还要人杰地灵,出了个满皇城贵女加起来都压不过的绝色。
她一面自愧不如,一面又觉得这副容貌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那姑娘瞧见她真容也愣了一下,继而浅浅一笑,慢慢转过了身去。
“天底下还有这等美人啊,就、就是到宫里当娘娘都能当得。”荣儿也感叹。
“那位是文广王府的阿雪姑娘。”引路的僧人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小僧就送施主到此处。施主只需沿着曲径往下,即可走下山。”说罢,僧人自行离去。
原来是文广王府的人。
也不知这位阿雪姑娘,是文广王的什么人?王妃?不,若是王妃,僧人不会称其阿雪姑娘.......难不成是府上的姬妾?还是义妹之类的?
程时莺总感觉阿雪姑娘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记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说过。
不过文广王她倒是记得,是个模样生得俊朗,生起病来却像个发狂的野兽。还有跟在文广王身后的白面太监,看着阴森森的,声音尖锐刺耳。
她一想到这三个人站在一块便浑身不得劲,哪哪看都不顺眼。不搭,实在是不搭,像是胡乱凑一块似的。
程时莺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后。她看向曲曲折折蔓延至下的台阶,心头立马涌上了后悔。可世上哪来的后悔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