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候,惊扰了少夫人,你担待的起吗?你一个外院的,有什么冤屈不去找上头管你的婆子,倒直接来烦少夫人了!”春含冷嗤一声。
寒烟擦着眼泪的手一顿,错愕的看向程时莺,“少夫人这话的意思是不想管奴婢死活么?”
“你是死是活与少夫人何干?听听你这话说的,莫不是要怪罪少夫人?以下犯上,挨一顿板子都是轻的。”春含斥道。这寒烟模样生得精明勾人,怎么脑子这般糊涂,怪不得会被潘嬷嬷打发去了外院。
寒烟被她唬住,生怕要挨板子,连忙又磕了几个头,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向程时莺,“少夫人,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美人落泪,程时莺自然是怜爱的。只是寒烟出现的突兀,没有弄清楚来意之前,她不能心软坏事。她垂眸不动声色的瞧了寒烟一眼,好一会儿才淡淡道,“起来吧。”
她脸上瞧不出喜怒,一双眸子晦暗莫测。寒烟被打量的冷汗透背,开始后悔今天被仇恨迷了眼,只一线希望,也敢稀里糊涂跳出来找靠山。但她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不想一辈子在外院磋磨,磋磨掉年岁、美貌。
只要回了里院,她一定会找到机会,不用再为奴为婢!
她眼底野心之火熊熊燃烧。
程时莺没错过她眼中那一霎那的眼神变化,淡然道,“不是有冤屈吗?若是查明错不在你,我自会为你做主。”
“是、是是。奴婢确有冤屈!”寒烟说道,“奴婢原是公子院中的丫鬟,夫人有意让奴婢.......”她心虚的觑一眼程时莺,又赶忙低下了头结结巴巴道,“做、做公子的通、通房。少夫人别多心,此事公子并未同意,奴婢也自知身份低微模样粗鄙,不敢高攀.......”
“.......”程时莺心里像是被细小的刺扎了一下,不痛不痒却难受。
富贵点的人家,家中男子到了年纪长辈多会操持着寻个清白姑娘进府,除去帮助男子通人事,还能叫男子收收心,不到青楼等烟花之地,将心思放到读书上。
身边的丫鬟伺候惯了,最是熟悉主人家喜好,卖身契又压在府里,挑来做通房最合适不过。程时莺不是不知道这些,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真的听到这话,她的心里还是烦躁不已。好在孟连庭并未同意,也不曾碰过寒烟,这给了她少许安慰。
她不明白,一张饼被人咬过一口尚且膈应,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睡了一觉怎能装作视若无睹?虽然世人总说丫鬟、通房甚至外室都不算个玩意,正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