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接了拜贴。
还未来得及打开细看,送贴子来的婆子冷淡道,“少夫人,夫人特意嘱咐老奴,说是文广王府宴会事重,怕少夫人年少不懂礼数,再三叮嘱,不可丢了府上的面子。尤其是穿衣不可过于隆重张扬,在宴会上夺了旁的夫人小姐风头,也不可......”
“少夫人出自皇城侯府,礼数哪一样不是名师所教?在皇城,哪怕是天子的宴会,少夫人都不曾让人挑错,何况是在平梧州?夫人多虑了。”春含脸上带笑,语气却不客气。
婆子一番话看似是长辈对小辈的叮嘱,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贬低程时莺不知礼数,没有教养。程时莺好歹是高门贵女,哪里会不懂这些宴会礼数?要是她一个侯府千金都不懂,沈氏更加不会懂。
她出入宫门赴宴的时候,沈氏怕是连天子之颜都未曾见过。
“夫人也是一片好心,毕竟这可是文广王府的宴,等闲人家可没有机会。夫人不点头,你连去的机会都没有。夫人既给了你机会,你身为儿媳就该感恩戴德,哪里能如此无礼?”婆子冷了脸色,倒有几分沈氏附体,像是程时莺婆母般教训。
说来也怪,明净院中的年轻丫鬟遇见程时莺还算有几分尊敬,那些老一些的婆子个个都跟沈氏系在一根绳上,感同身受的很,一遇见程时莺就自动化身婆母,把她当自家儿媳贬低了。
这些仗着年纪大,脾气就跟着变大的婆子,总该给些教训才行。不给她长长记性,她就不知道这府上谁才是主子。程时莺抬眸给春含使了个眼色。
春含微微颔首,两步并做一步上前,照着婆子的嘴巴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该打,主子没有发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婆子被打懵了,捂着脸骂道,“你、你、你怎敢!我可是明净院的人!”
见她不知悔改,春含再次抬手要打。婆子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扭打上去。可她不知春含会武功,力气比她还大,三两下间就叫春含抓住手腕,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脸都打歪了。
脾气都被打没了,婆子这才后怕的咬牙道,“少、少夫人,老奴知错了。”
“错在哪儿?”程时莺不咸不淡开口。
“少夫人,老奴真的知错了。错、错在不该多嘴!”
程时莺不说话。
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的罩下。婆子瞧着程时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旁边站着的春含笑眯眯的揉着手掌,仿佛下一秒巴掌就要打过来。
她吓得腿直发抖,忙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