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只说得一半,已听得当头风响,却是一荆条已经照面抽到。她错愕了一瞬,却只觉得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常服朱袖上,这会已经破了一道口子,布片直挂下来。
李钧尖声道:“到这会了,还唠什么唠!走得了谁呢!两个一起快滚罢!”
无论是苏徊还是郭枚,都未料到他竟然真的敢打人。无论怎样说,她们都是内廷女官。
以往在尚食局,哪怕宫人受罚,亦不过捱饿做活,若要动刑,那必得惊动司宫令,且须有确实罪名罪状,人证物证俱在。
两人做梦亦未想到,内廷之中,竟会有人对毫无过失的她们,这般随意鞭笞。
郭枚站起身来,她虽强作镇定,脸色却已经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坚决地道:“你和你的主子,眼里怕是无宫规也无圣人了。我要去报荀尚食、杜司宫!”
回答她的,便是凌空抽来的,另一记狠辣的荆条。
但这一记荆条,没有落到郭枚身上。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如风驰电掣。
李钧执着荆条的手,已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粗砺手掌,捏在半空。
只听得“哎呀”一声惨呼,而后传来的便是指骨碎裂的声音。
郭枚又惊又喜,已自叫出声来:“常山王殿下!”
灯笼之下,赵煦的脸阴沉得要滴出墨汁来。只见他一抖手腕,李钧如同筛糠也似地,跌倒在地上,另一只手握着断裂的手掌,发出惨痛的呻吟。
赵煦另一只手,已经接过他手上的宫灯,交到苏徊手中,闷声道:“拿好。”
苏徊尚未来得及明白,便觉得身子一轻,已被他抱上马背。
郭枚却不知他要带苏徊去哪,急道:“殿下,你要带苏姐姐去哪里?”
赵煦跃上马背,回首凝视她道:“你可去回荀尚食又或者杜司宫,就说本王亲自送她去景福宫,解说菜肴制法。”
他最后六个字咬得特别重,亦充满讽刺意味。
地上的李钧却挣挫着身子,哑声道:“好教常山王得知,我师傅便是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崔风,早朝时他多侍立君侧,殿下怕是也见过他。”
回答他的,是一记狠狠的荆条,利落干脆。
马早已跑得远了。这马身上有御林军的标记,想必是赵煦仓促之下,临时从禁卫班直借来。
郭枚看着他们远去,方才狠狠地向地上的李钧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钧却握着一只手站起来,呵呵冷笑道:“常山王啊常山王,你为了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