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唯独少了另外四个字。
苏徊瞧着赵煦,心中不禁浮现出来这四字:
“敢作敢当”。
赵煦又道:“若你们未来的天子,便是这样一个人,女史不觉齿冷?”
苏徊瞧着他凛凛仪表,浓眉大目,忽而地又想起时人对他的评语:
“赵姓子弟之中,有太祖风范。”
她长吁一口气,由衷道:“殿下行事出人意表,非苏徊所能妄度。但,苏徊很欣赏。”
两人地位悬殊,赵煦又何须她一个女史欣赏?但这却是苏徊的真心话。
而真心话却是宫廷中最难得的。
赵煦听了这一句,不出意外地,眉宇间有欣悦一闪而逝。
他郑重道:“方才若非你竟打算为我出头揽事,我也不会有这番真心剖白。苏徊,以后日子长得很,希望我没看错你。”
苏徊为之暗自汗颜。
在临川王府张夫人眼里,她就是早该死的人。如今苟且藏生于尚食局,有何值得赵煦看错看对的价值。
她接话道:“殿下方才说,此来找我,是为了向我打听一个人。”
赵煦吁了一口气,道:“此刻已无心情。日后若有机会,再说罢。”
苏徊情知他来找自己所问之事,必然不欲惊动旁人,可这般被祝窈一搅,怕已是传得沸沸扬扬。贬斥宫中女官,少不得要惊动司宫令及皇后,前朝御史也会有所风闻。他接下来要应付的事,必然够他头痛。故不欲于此刻再生枝节。
赵煦并非不清楚自己所为的后果。
无论如何,赵煦陷身此事,终是因他“不耻下问”,亲来御厨访她所致。他若安居于他那三进重门的宫殿之内,便断不会有什么攀龙附凤之人能唐突得了他。
苏徊一念及此,便有了几分愧疚。她一眼扫去,见灶旁案头还有一盘没被动过的烤玉蕈,急中生智道:“那碟玉蕈没人动过,我给殿下打包好带回去,旁人若问今日殿下来问什么,我便说殿下是来探讨厨艺。”
说罢也不等赵煦反对,便快手快脚将玉蕈连碟子收进食盒内,提着道:“我送殿下出去。”
赵煦皱眉,他平生磊落,不喜撒谎,何况他并不认为他来找苏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经历了今日一遭,他也知如今是在宫中,人多眼杂,便也由她。
苏徊在前领路,赵煦在后,嗅着熟透了的混合着油香的蕈香,心情也从方才祝窈搅局之中恢复了些许,忽然道:“此前问你临川王一句,是以为你与俗人一般,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