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树被喷得哇哇叫,胡乱将脸一抹,翻着白眼从椅子上弹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酒:“我说裴弘,你这嘴烂了缝是吧?连口酒都兜不住!”一旁的粉头忙拿了帕子给他擦。
裴弘呛得咳嗽连连,一边憋笑,一边拱手告罪:“对不住!对不住!”
见此情形,温伯炎摇头笑道:“谢老三,嘴上一点把门的都不留,回头叫令堂听见了,只怕要揭了你的皮。”
他可是听说楚二小姐的生母是罪臣之女,没入教坊司后才叫楚成远脱籍抬成小妾,武定侯夫人又是个眼界极高的,这样的出身如何能入得了她的眼。
谢君树佯装感动,虚虚指着温伯炎对裴弘道:“你瞧瞧,你瞧瞧,这才是兄弟该有的做派。”又嬉皮笑脸看向温伯炎,语气肉麻不已,“还是温四哥哥惦着我,这话听着真叫人心头暖乎。”
温伯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仇勋笑着替他道:“你少拿哄女人的那套来腻歪温四,他说得没错,你嘴巴可得把严点儿。”
“兄弟心里有数。”谢君树笑嘻嘻道,“说‘娶’确实是抬举了,不过是收进来做妾而已,我母亲才不稀罕管这个。”言罢推开身旁的粉头,摇摇晃晃地回房换衣裳。
众人只当是玩笑话,又继续吃酒闲磕。
谢君树哼着小曲儿拐进抄手游廊,忽见转北方向有个身穿柿蒂纹褙子的少女藏在廊柱后探头探脑。他定睛细瞧,不由坏笑起来,悄悄摸过去,一拍她的肩膀:“哟,躲在这儿做贼呢?”
那少女被吓了一跳,拍着胸脯转过脸来。只见其生得秀美,鹅蛋小脸,粉面桃腮,眉眼与谢君树酷似,面带愠怒地瞪着谢君树:“哥哥!”正是谢君树的龙凤胎妹妹谢君瑶。
“别看了,朱铉不在。”谢君树吃吃笑着。
谢君瑶耳尖都烧红了,伸手去推他胳膊,压低声音急道:“谁说我要看他了,你别瞎琢磨!”
谢君树笑得更欢,微微挑眉,故意拉长调子哦了一声:“好好好,我就当你是来看哥哥我的。”
“你!”谢君瑶又气又窘,跺了跺脚,抬手锤了谢君树一记,“我谁都不看!”转身跑开了。
待谢君树换过一身干净的衣裳重新回到席上,众人又吃了几巡酒,天色逐渐暗下来,便纷纷起身告辞。
谢君树送他几个兄弟到影壁坐马车,他早喝高了,勾着陆流的肩膀,舌头也大起来:“亲哥,那楚、楚二小姐我就替你收拾了啊……”
陆流半眯着眼,掂了掂手里的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