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穿过花窗纱绢照进来,白蒙蒙笼着床帐。
温始华盯着帐顶发呆,许久没回过神来这是今夕何夕。她的喉咙干涩发疼,使劲清了两把嗓子才勉强发出声来。
帘帐外有人听见动静,小步疾走近前来,在帘帐外半屈膝着行礼,轻声询问温始华:“姑娘醒了?让奴婢伺候您起身吧?”
“这是……”温始华发出一道嘶哑模糊的声音,婢女很有眼色地倒了杯温水递上。
温始华趁机动了动自己的四肢,挺好,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全乎着一个零部件都没有少。
就是腰脊间一阵钝钝的酸痛,使不上力,整个身体像是经历一番鬼压床。
身上明显被梳洗清理过,衣服也换了,伤口也好好的包扎起来。
“这是长青宫的偏殿,太后娘娘昨儿瞧您投缘,说让您留在宫里住两日再回去。温国公府上也已得了信,姑娘只管安心住着。”宫女说的流畅,一副这就是事实的姿态。
她瞧见温始华不舒服,还细心在她腰后叠了两个软枕让她靠着,将吃食都挪到床边顺手的位置,方便温始华取用。
温始华知道这是掩护,想起昨天的事情颇有些不自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奴婢名为绣衣,现下已经是申时三刻了。”宫女垂着眼答话,“您从昨夜一直睡到现在,中途崔太医还来为您施针过。”
温始华:“崔太医?”
两人正说着,外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位留着长须的,看着就十分有经验的太医拎着药箱进入了外间,身后跟了一个捧着药碗的小宫女。
绣衣服侍温始华起身穿衣,对着外间喊道:“劳烦崔太医等一等。”
虽说以温国公府的关系,能请得到御医。但是温始华自小身子康健,和大夫打交道的时候实在是少之又少,一时想不起来却会崔太医究竟是谁。
直到温始华这边准备好,崔太医得了应允才入内。
崔太医俨然深谙深宫生存之道,自进来起便垂着眼,不左顾右盼,不好奇打探,除病症有关之事外别的一字不多。
崔太医隔着帕子替温始华把了脉,又低声问了几句她现在的身体感受,便从他那药箱里取银针。
细长的银针依次刺入几处穴位,崔太医捏着银针缓慢旋转,温始华感觉到一股酸胀之感敲进骨头里,差点下意识就挣扎推开。
好在理智临时压制了本能,在温始华忍住那股酸胀之感后,一股暖流沿着经络缓缓散开,把那层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