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滞涩感一点一点地推远了。
不过几息时间,崔太医便收起银针,朝温始华道:“那邪毒已被两回施针化去了。姑娘底子好,没有大碍,只是这几日要好生将养,莫要劳神。”
说罢便拎起药箱,后退行礼,转身出去了,一副对温始华避之不及的模样。
温始华可以理解,她认出了这位崔太医就是太医署的两位院判之一,尤其擅治妇人症候,她从前曾在外祖母府上远远见过崔太医一面。
莫名卷入一些不可说,恐怕还有掉脑袋风险的事情,是个人都想躲着走。
温始华以为跟着崔太医进来的小宫女是他的助手,没想到崔太医走了以后那小宫女还是捧着药碗一动不动。
绣衣招手让小宫女过来,从小宫女手中托盘上接过药碗,又使了个眼色,小宫女如蒙大赦,屈膝一礼,飞快地退了出去。
绣衣测了测汤药的温度,双手递上给温始华:“这温度刚刚好,姑娘趁热喝了吧。”
绣衣没有明说这是什么。
温始华盯着递到她眼前的药碗,浓褐色的药汤盛在白瓷碗里,映出她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一股浓浓的苦味。
“是那个东西吗?”温始华没头没脑的突然问了一句。
虽然还是想不起来昨天那人的脸,但她其实已经多少猜到一点他的身份。
毕竟又能劳动太后帮忙压下风声,又能请动太医令诊治。
绣衣低着头没有回话,手中捧着的汤药纹丝不动。
温始华还想更确认一点,她故意问道:“如果我不喝呢?”
绣衣将姿态伏的更低,话里话外却一点都不软:“姑娘不会想要尝试这种后果的。”
胳膊扭不过大腿,温始华也不想要某些事情之后可能产生的意外,她深吸一口气,捧起药碗一饮而尽。
等待嘴里的苦味缓过来,温始华还拉着要离开的绣衣确定:“这药有效果吧?宫里应该不会用上粗制滥造的药吧?”
听到这个问题的绣衣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下:“姑娘放一百个心,这……是宫中多年经验集成,绝不会有差错。”
穿入宫参加太后寿宴的那套衣服已不知所踪,温始华换上房里准备好的、剪裁精良的宫装,坐在铜镜前给自己梳头。
她想去向太后请安,毕竟对外说是太后留她住两日,若在太后面前连面都不露,有点说不过去。
温始华的手艺实在太差,左右手与头发互搏了好长一段时间,举起的胳膊都酸了,挽起的发髻左右还是不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