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嘴里的对象会这么年轻,一看就是还在读书的年纪,脸生得漂亮。
更重要的是,还是个男的。
陈予也一脸懵。
他上午课上到一半,收到周既衡发来的消息和定位,只说中午下课过来一趟,结果没想到是这个场面。
唯独周既衡游刃有余,把陈予圈进怀里,向众人介绍:“他就是我男朋友。”
“你是不是疯了!?”
周既衡话音刚落,周永昌脸色铁青,他猛地站起来,抬手就要往周既衡脸上打。
屋里的人这才像被惊醒,七手八脚地围上去。有人抱住周永昌的胳膊,有人挡在中间,还有人赶紧劝:“哎呀,今天老爷子过寿,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也有人干笑着打圆场:“这孩子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陈予被这出闹剧吓得愣在原地,他这会儿有点明白了,他是被周既衡拉来挡刀的。
这种情况下,谁站出来谁挨打,虽然周既衡是他金主,但他实在被打怕了,只敢缩在周既衡背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恐周永昌那一巴掌没打到周既衡身上,最后落到他脸上。
亲戚们的注意力也确实没在他身上。
有人拦着周永昌,有人安慰李春梅,更多人站在旁边互相递眼色,不知道怎么处理,最后还是有人出来张罗,说饭菜都好了,老爷子也饿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这话一出,众人才像终于找到了台阶。
陈予跟着周既衡坐到餐桌边,这顿饭吃得比他想象中还难受。
周既衡云淡风轻地坐着,好像刚才那场闹剧跟他没关系。陈予却从坐下开始就不敢乱动,他摸不清楚周既衡到底想让他干什么,只能尽量跟着周既衡的动作。周既衡夹菜,他才夹菜,周既衡举杯敬酒,他连忙跟着端起杯子。
他不是没想过在人前表现好点,让亲戚们对“周既衡的对象”这个身份印象好些,可奈何亲戚们把他当空气。
有人起身倒水时,他想站起来接水壶,可那人只给旁边几位长辈添了水,到了他这里就直接忽略,像是根本没看见他。
桌上的人继续和周既衡说话,语气还是亲热的,可他们说话时只看周既衡,余光一点儿不往陈予这里落。陈予想帮忙递一下纸巾,手刚碰到纸盒,对面的人已经转头喊了别人。
他们没有明着骂他,也没有把他赶出去,只是当他不存在。
吃过饭后,家里的男人又聚在客厅里聊天。几个姑婶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周既衡很快又被人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