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了。”
这话一出来,客厅里比刚才还安静。
紧接着,亲戚们又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问什么时候的事,有人问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已经笑着说这是好事,今天老爷子八十大寿,正好喜上加喜。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永昌这时掀起眼皮,看了周既衡一眼:“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周既衡说:“没什么好提的。现在不是知道了?”
亲戚们却顾不上这些,还在起哄。有人说既然有对象,那就该带回来给家里人看看,今天人齐,正好也让老爷子高兴高兴。还有人顺势说,谈都谈了,藏着掖着干什么,难不成还怕他们这些长辈挑剔。
周既衡原本没打算真叫人来。
他刚才只是被问烦了,顺手把话题堵回去。至于别人信不信的,他懒得管,吃完饭找个借口走就是了。
偏偏李春梅在这时开了口。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行了行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谈去,今天是老爷子过生日,别老围着他问这些。”
她这话听起来是在替周既衡解围。可周既衡一听就知道,她是在怕。
怕他说的是真的,怕他真把人带来,怕亲戚们知道他所谓的对象不是女人,怕周家今天在这个场面上丢脸。
周既衡看着她,胸口那点烦躁忽然又浮了上来。
他其实一直知道李春梅是什么样的人。她怕周永昌,怕亲戚说闲话,怕别人戳她脊梁骨。
周既衡小时候讨厌周永昌,后来又心疼她,觉得她过得不容易,所以他拼命赚钱,想让她过好一点,想让她有底气一点。
可到头来,她最在意的还是脸面,周家的脸面。
他成功了这么多年,别人夸他,家里也靠着他有面子。可好像只要他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子,那些夸奖和体面就会被悄悄收回,换上一层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规训,把他一点点往他们认定的模样里塞。
周既衡发现,李春梅也是这样的人。
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李春梅还在继续圆场:“再说了,人家今天也不一定有空,别折腾——”
“他有空。”
周既衡打断她。
李春梅话没说完,脸色一下子变了。
周既衡没再看她,他语气平静。
“等会儿我叫他过来,一起吃饭。”
一个小时后,陈予进了门,和周既衡一屋子的亲戚面面相觑。
亲戚们显然也没想到,周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