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么头绪吗?”
江曼风询问明显最有发言权的李垂光。
“我倒觉得,自己的点子都太刻意了。”他说,“正是因为熟悉京城规律,才难免落入俗套,我更希望听从江老板的意见。”
唉,又来。
和当初的雾结露凝一样,都是将她这个最不了解情况的人推出去拿主意。
“假如您真是废太子,等您亲自现身光顾……确实有些刻意。”
“不仅如此,这些货品还可能被断章取义,过度解读,安上某些大逆不道的心思。”李垂光解释,“这也是我最初与你谈生意时,不愿露面的缘故。”
理解理解,出于什么他都不太应该轻易出场。否则和没挡脸的江曼风一相逢,她的小命大概就不保了。
“小姐。”江曼风摇着桌上一把双面扇,原本想尝试摇动时落花纷飞美人起舞的效果,但此物离题太远,遂成为废稿:
“还记得,在见到您本人之前,我一直以为东家是位待字闺中的小姐呢。”
“为何如此认为?”
“女子之间的惺惺相惜,感同身受,对芳韵姑娘的怜惜和钦佩……当事人亲自下场,难免有利益纠葛之嫌,而若是素未谋面两个人,因一段传闻知己知心,竟有几分类似吊古伤今的潇洒之气,又与现状不同。”
“所以,江老板想要对外宣称,这一切乃是某位京中贵女的主意,一切如实,除了将我隐去?”
“仅是胡思乱想,并未成型。”
江曼风搁下团扇,给李垂光斟上满满一杯蒸馏酒:“这几天都被花香腌入味儿了!可要喝点辣的。”
“没毒。”看到李垂光拿出那支熟悉的银针,江曼风吐槽:“酒还能消毒。”
渐渐上头之后,口无遮拦,她的歪点子更是一套接一套:
“如果东家是未婚女子,想必京中姑娘们定会好奇同龄人的新奇生意,然后……甚至您本人再下场,送些鲜花礼物,大醉大哭一场……”
“不,还有更绝的!”江曼风发现了新大陆,“假使您一句话不说,待铺子开上两旬,直接将那名不存在的姑娘娶了——”
“好主意。”李垂光竟附和:“虽然我眼下落魄,也多少是个皇子妃呢。”
“不行不行,纯是我胡说,”江曼风忙摆手,“只是觉得太过离谱,压在心中忍不住笑,当个笑话而已。若是您刚开始不动不关心任它售卖瞎传,不作一点儿反应,即便别人送到脸上来也丝毫不过问,但却突然与传说中的匿名姑娘喜结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