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风这才明白李垂光的用意。
让那些曾在芳韵身边待过的人嫉妒,让她的同僚嫉妒,让一切可能见过她真面目的人——全都心生嫉妒。
所谓由外而内,并非暗中收买攻破,而是从他们的眼睛和耳朵下手,影响对方所见所闻开始,使其自动找上门来。
为何资质相当的同伴能够有此殊荣,自己却称得上擦肩而过?
他们全都知道,芳韵不存一丝真心——甚至在后期称不上有良心。
明明自己完全能做得更好。
然而,源源不断的爱、感伤与怀念,正如横刀切断手腕,乘着鲜血不知吝惜地流向四处。
就连真芳韵,在李垂光处无爱无缘,完成任务后还被灭口,可见两边均无半点情分可言。铺天盖地散落的,是平时油尽灯枯也分不到一滴的东西。偏偏如今大张旗鼓、毫无征兆而碍眼地殉葬给别人。
其间抓心挠肝,不输地狱烈火,为消心中难捱的不平,将消息和破绽乖乖送上门来,也是难免事。
而从江曼风的角度,那日废太子对这桩生意的要求,着实不存一句假话。
而李垂光仍保持十足的破碎感,声音颤抖:“本王不信。”
“除非……”
对面拿出证据。
那刺客冷笑道:
“事已至此,我早不当自己能活着回去,岂会再费心给您找证据?还是永远存着对您心上人的怀疑熬下去吧!”
李垂光面色微变。
“一派胡言。”他自欺欺人道,“栽赃陷害罢了,处理掉。”
刺客估计正露出看傻子的眼神。
江曼风叹了口气。
但既然对方和芳韵是老同事,怕是明白她真正的死因?
“等等。”刺客终于开口:“她的尸体……可不在您手上。”
“什么?”
“开坟掘墓,一验便知。”
“荒唐!”
“既然不信,又何必——”
这样拉扯太慢,李垂光估计已无耐心,又怕惊动他人徒生事端,便在江曼风耳边低语几句。
江曼风慢吞吞转过头,心中暗念表情管理:
“所以我是怎么死的?”
“居然顺利拿到了!”重新点亮灯烛,江曼风感叹,“虽然只有一条地点线索,但你的妃子三天后也会透露更多消息给我们吧。”
不知那人松口,是因为见到死人还魂吓破胆,还是发现芳韵居然活着过上好日子,说不定还被没出息的李垂光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