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梨云一惊,以为梅雨不过自言自语,直到两人的目光透过窗户上的小洞交汇,她才明白,梅雨是真的知道自己在这里。
她见推脱不得,只好带着不明所以的银玉走进屋子里。
梅雨脸上并无多少惊喜,只是沉默地望着她们,其实万梨云早有发觉,梅雨如今愈发沉默寡言了,不过她只当是小孩子长成少女时的正常现象,况且这些日子她也自顾不暇,故而也没放在心上。
见大家都不说话,万梨云只好无奈笑了笑,开口道:“你的腿伤如何了?”
梅雨沉默片刻,才答道:“好了很多了,能勉强走走。”
“那就好......”万梨云点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屋内又陷入沉默,静谧得有些尴尬。
“对了,王爷他——”
“王爷他入宫了。”
仿佛心有灵犀似的,万梨云与梅雨一齐开口,又不约而同地打住话头。
但梅雨却不觉得心有灵犀,脸上猛然闪过一丝愤恨之色,却又很快垂下头掩盖了下去。
万梨云没注意到,忙继续问道:“他入宫做什么?”
“不知道。”
万梨云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耐烦,以为她又闹小孩子别扭,思及自己心下实在焦急,只好扯下腰间双鱼玉佩,塞到梅雨手中,叮嘱道:“不要和任何人说你见到过我,这块玉佩你留着,若再有人找你麻烦,你就称要给我送玉佩,急得很,就不会有人再来欺负你了......”
梅雨没等她说完,脸上竟浮现厌恶的神情,略微一松手,玉佩顺势滑落,一声脆响,双鱼裂成两块。
万梨云愕然地望着她,不知这是怎么了,刚要板起脸来训斥,梅雨却忽然问道:“姊姊,我给你缝的香囊呢?”
银玉一直在万梨云身后站着,第一次听到梅雨竟唤她姊姊,心中一时惊疑不定,却又不敢多言。
万梨云没料到梅雨这时竟提起这无足轻重的小事,那香囊上绣着“万儿”二字,正是被段珏捡到,误认为这是她小名的那一枚。之后她怕这香囊容易惹起误会,便收了起来,再不随身佩戴了。
梅雨见她支支吾吾,扯了扯嘴角,道;“那香囊绣着姊姊的名字,我还担心姊姊随身带着容易惹祸,现在便放心了。”
万梨云闻言,才松了一口气,心想梅雨果然是识大体的孩子。
“今日新皇登基,王爷有从龙之功,自然是要去的。”梅雨忽然又冷不丁道。
“什么?!”万梨云虽惊得睁大双眼,但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