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失笑,可又有些担忧起来,“皇后娘娘也是一片好心,你这般行事,她生了气,责罚你怎么办?”
段珏左右瞧着无人,啐了一口:“谁管她这老妇,我那日给皇兄跪得好好的,她瞎掺合什么?装什么大度?还想拿这事儿要挟我,没门!”
“你很讨厌她?”
“她逼死了我母妃。”
万梨云愣在原地,只瞧着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淡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好反握紧他的手。
段珏心一动,不由得扬起嘴角,道:“不说了,我瞧着这里清净,不如咱们就躲在这里,等宫宴快散了再回去。”
万梨云才发觉此处人迹罕至,唯落花纷纷,不知何处有幽泉叮咚之声,野气盎然,的确十分惬意。
段珏拉着她,也不嫌衣裳脏,便随意拣了一处石阶坐下。
“我父王找不到我怎么办?”万梨云还是有些担忧。
“有我在,你怕什么?还是说你觉得我没你父王厉害?”
“不敢。”
“咱们都敢从皇后娘娘面前逃走,还在乎其他礼仪规矩么?”
成何体统……万梨云暗自嘀咕着,却也只好依着他,随意理了理衣裳便坐下。
万梨云见他离自己不过寸余,身上莫名有淡淡的酒气,但并不熏人,想来是方才贪了几杯皇后娘娘的美酒。
自进了璟王府以来,这好像是两人初次如此安静地坐着,难得的没拌嘴,也没闹什么别扭。
但万梨云总悬着一口气在心头,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父皇病了好多年了。”段珏冷不丁突然说道。
万梨云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皇帝,但自己对皇帝所知甚少,只好应道:“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早日康复。”
段珏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对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置可否,半晌,他才长叹一口气道:“我总觉得他早就死了。”
万梨云连忙揪住他的衣角,示意他休得胡言,又死死盯着他的嘴唇,生怕再蹦出什么惊死人的话。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周围又没人。”段珏失笑。
“这是宫里,隔墙有耳,不得不防。”万梨云皱起眉头,对他不以为意的态度很是不满。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段珏拍拍她的手,“刚开始还好,我每月都去看父皇,他精神尚可,可渐渐地,皇后娘娘就不许咱们这些皇子探望他了,仅许皇兄一人探望,但父皇病态到底如何,皇兄也不愿同我们说。”
“你说,其实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