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二人神色,也知不是什么好事。
段谦?她记得方才贞阳就提了一嘴,好像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王爷,近年才得以正名,但为人粗鄙,害死了段珏的小马,段珏似乎很厌恶他。
即便是王爷,那也是个不入流的王爷,赵景芝出身名门,哪能接受如此安排?
“姑母……”赵景芝终于急了,开口便带着隐隐哭腔,“姑母是开玩笑罢?小女、小女不想就此草草一生———”
话音未落,刘皇后便厉声打断道:“住嘴!何来草草一生之语?你看不起段谦是不是?嫌他生母卑贱是不是?可他到底是正儿八经的王爷,容不得你置喙!”
赵景芝几时见过刘皇后如此严厉?此时已是又惊又惧,泪珠在眼眶打转,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不敢说。
万梨云愕然地看着她,又见段珏神色冷淡,场面无比尴尬,只好斟酌着开口:“皇后娘娘,容儿臣一言,儿臣虽不知段谦王爷何许人也,但赵姑娘既然不愿嫁人,就别勉强她罢?”
赵景芝闻言,抬眼望着,她满脸震惊,两行热泪竟滚滚而下,又自觉不妥,便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刘皇后不由得有些动怒,既嫌赵景芝不机灵,段珏又不给她面子,此刻听得万梨云也敢来劝她了,不由得厉声道:“本宫所定之事,还轮不到璟亲王妃来劝!”
众人皆被她吓了一跳,万梨云更是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刚欲起身道歉,段珏竟先一步朝刘皇后斥道:“向来听闻皇后宽厚仁慈,怎的今日想往璟王府强塞人不说,出言还如此恶劣!千秋,咱们走!”
万梨云吃惊地望着他,他面容冷峻,目光阴寒,眉间青筋猛跳,想来是真生气了。
“这可是大不敬……”万梨云低声道,却被他踉踉跄跄拖着站起。
她不敢看向刘皇后,侧目见赵景芝仍泪眼婆娑地盯着自己,只好将袖中手帕塞给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段珏冷哼一声,带着万梨云撞开周遭宫人,侍女太监们素知段珏性子,见刘皇后没出声,也怯怯地不敢阻拦。
两人穿过人群,踩着落花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匆匆跑起来,衣袂翩跹,留下身后侍从面面相觑。
“你疯了?到底要跑到哪里去?”万梨云额间出了些许薄汗,忍不住问道。
段珏放慢了脚步,但仍紧紧握着她的手,边走边道:“他们这些人太讨厌了,我素来不爱来这宫宴,这次好不容易正儿八经来一次,就被这般欺负,实在可恨!”
“谁欺负你了?”万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