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澄江州到底没什么名门望族,不如这样,让二小姐在这京中慢慢挑看,寻到中意的了,我便为你们赐婚。”
沈千秋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无上光荣,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
沈镇山也是心下大喜,只要一直拖着不让沈千秋定亲,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京城多留一些时日?
父女各怀鬼胎,竟皆满脸喜色地道谢。
唯有万梨云心下不悦,沈镇山多留在京城一天,她便无一天安生之日。
太子又寒暄了几句话,忽有刘皇后的大宫女过来,将沈镇山请了去,虽不知所谓何事,但太子还是让他去了。
万梨云正松一口气,太子狭长的双目毫不掩饰地刺向她,叫人一阵胆寒。
“沈姑娘,”他似笑非笑,“咱们有十几年未见了?”
万梨云傻眼了,一颗心吊在喉间,正想含糊其辞,又听得太子道:“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似乎是再普通不过的对话,但万梨云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兄,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知道?”段珏在旁一头雾水。
太子没理他,直勾勾看着万梨云,似乎不问出来就不善罢甘休。
“殿下恕罪,臣女不敢直呼殿下尊名。”
“名字都是爹娘取的,有何尊卑之分?你但说无妨。”
他铁了心要万梨云回答,万梨云见推脱不得,只好小心斟酌道:“殿下单名一个瑜字,乃美玉也,恰如殿下谦和通透,自有风骨。”
“呵呵,你倒是口齿伶俐,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段瑜谦和通透,真不是违心之话?”太子笑了笑,却也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讥讽。
“臣女不敢欺瞒殿下。”
“其实我从未见过你,你方才却没有反驳我,这不算是欺瞒?”
万梨云一噎,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贞阳背对他们听了半晌,忍不住怒道:“你干嘛戏弄人家!”
“你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段瑜看向贞阳,嘴角分不清是微笑还是冷笑。
贞阳脸色一沉,低声恨恨道:“皇兄未免太偏心!短短一年便抬了侧妃身世,却多年来一直对秦涯不闻不问,他们秦氏兄妹同为咱们皇家姻亲,皇兄却厚此薄彼,未免太过寒心!”
一直默不作声的秦涯此刻却忽然上前,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公主慎言!臣为驸马,食皇家俸禄,沐天家荣光,已是天大恩典,本就不该再奢求额外恩宠!”
贞阳听得他胳膊肘竟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