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眸,乖乖坐在沈镇山身旁。
哼,欺软怕硬。
万梨云把目光收回来,却总有些不舒服。
周围总有人向她投以微妙的眼光,甚至是窃窃私语,她倒是耳尖,能隐约听到“圣旨”“太子”之类的字眼。
尤其是对面那几位嫔妃,就差指着她说话了,也是,若不是段珏从中截胡,自己本该也位列妃嫔之位。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投过来的目光也越来越多,她十分局促,脸颊有些烧,头也慢慢低下去。
“咳咳。”
段珏忽然解下腰间佩刀,哐啷一声仍在桌上,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敢往这边看。
“刘皇后与皇兄一直有些不对付,可她到底是皇兄的嫡母,皇兄做什么事都要顾及她的几分颜面。”段珏怕她多心,忙寻了个事道。
万梨云点了点头。
“刘皇后无儿无女,也不知道她怎么敢如此怠慢皇兄,等皇兄登基称帝,她岂不是自讨苦吃?”
“小声些。”万梨云忙道。
段珏刚想继续说,忽有内侍长呼:“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齐刷刷起身,就连主亭中的太子也走了出来,万梨云顺着众人的目光眺望,只见远处走来一女子,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来姗姗而来。
“那就是刘皇后。”段珏又悄声道。
刘皇后从远处踏英而来,头顶凤冠熠熠生辉,气度不凡,虽已不惑之年,但仍雍容华贵,双目含威。
园中喧闹骤然收敛,她径直走向主亭,最后在太子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相对而立,各有不俗气势,凌厉之感不相上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那股剑拔弩张之感。
“儿臣参见皇后娘娘。”太子先开口道。
刘皇后微微一笑,“本宫来迟了,还请太子见谅,皇帝久病,不能亲自前来,便让本宫代为主持。”
“往年父皇都是让儿臣主持。”太子不甘示弱。
“往年一词尚不妥吧,何人不知太子主持一年,本宫主持一年,太子莫要坏了规矩。”刘皇后依旧神色倨傲。
两人对话算不上克制,好些前排的宗亲嫔妃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却并不敢多言,后头的人瞧见前头的人脸色难看,也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热闹的望春园此刻竟寂无比,仅有落花的沙沙声。
“规矩?何时定的规矩?是父王亲自下旨了么?还是律法上写了?”太子冷笑一声,皱起眉头,讥讽地看着她。
刘皇后的脸色瞬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