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被撵出去后便回了母家,恰好闻鹰休沐日,奴婢便瞒着王爷上璟王府给他送饭,那时太子携太子妃来府到访,有仆妇当堂告状奴婢私自来府,太子面露不悦,怒斥王爷管束不利。”
“王府这么大,他也未必能处处管束到呀。”
喜儿点点头,“正是,王爷脸上挂不住,顶嘴了几句,太子勃然大怒,命人将奴婢与闻鹰一同赶出府。”
“这太过分了!”万梨云素日不知太子为人,此时第一次知晓此事,不由得有些生气。
“好在太子妃及时劝阻,把奴婢叫到跟前细细询问缘由,知道奴婢在端王府受了委屈,便让奴婢留在璟王府伺候,闻鹰也可继续做府中的侍卫统领。”
“原来如此,”万梨云点点头,对这素未谋面的太子妃泛起钦佩,“那想来定是极好的人儿,我先前还恐迟迟不入宫会惹太子殿下生气,没想到太子妃竟为我屈尊亲自到府拜访,真是一片赤心,倒显得我不识时务了。”
“王妃可别这样想,您初来乍到京城,谨慎些也不为过,而且此事确实是王爷惹的祸……总之王妃莫要多想,该怎样便怎样,咱们璟王府的当家主母如此貌美,可要羡煞旁人了!”喜儿忙道。
万梨云有些受不住,微微笑了笑。
喜儿瞧着她的神色,垂眼思忖,有些琢磨不透她的情绪。
万梨云静时若寒冰,冷冷的也不说话,叫人望而却步,与段珏待在一起时则是另一种样子,完全瞧不出贵族小姐该有的矜贵,倒像野丫头一般粗鄙。
尤其是那日在书房大吵,喜儿在门外把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听到万梨云把段珏好一通骂,她已经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劝一劝了。
后来屋内慢慢静下来,闻鹰又恰好寻来,姐弟俩随意说了会儿话,喜儿便催促他赶紧进去,调和一下气氛。
后来闻鹰出来的时,又把看到的、听到的细细说了一番,说得喜儿满头雾水。
总之她似乎有两种面貌,但唯独缺少了某种气质,喜儿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觉得万梨云没有半点女儿家的自觉,也没有已经嫁了人的自觉。
而且她私下也忍不住和闻鹰悄悄讨论过,王爷王妃婚事低调,不圆房就罢了,竟还不同住。
总之她匆匆来到璟王府,又匆匆成了璟王妃,虽贵为王爷独女,但丝毫没有娇纵架子,而且喜静避人,深居简出。
璟王府沉闷多年,到底是拂来一阵清风了,只是这风并不轻柔,反倒总让人觉得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