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来信太突然,段珏又拖到傍晚才想起来和万梨云说,硬是把她愁得睡不着。
倒不是不想和人打交道,只是段珏提了一嘴,太子妃之父与沈镇山是故交,她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起怀疑。
而且沈镇山仍未到京,形势不明,她孤身一人在此,难免不安。
不过在她强烈要求下,段珏已将曹嬷嬷和扶桂、听梅两名侍女安置回她身边,顺带将喜儿也交由她使唤。
烛火昏暗,窗筛竹影。
万梨云只叫了曹嬷嬷进来伺候,这是入京以来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
“王妃殿下,奴婢今时今日竟还能有幸伺候您这尊贵人儿!”曹嬷嬷一瞧着她便开口讽道。
“嬷嬷,我……”万梨云心下一急,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您这新夫婿真是尊贵,二话不说把咱们关在别院,今时今日还是托了您的福,才能赶回来伺候您!”曹嬷嬷知道万梨云的底细,可不像府里其他人那般恭敬。
“嬷嬷,这不干我的事,是他———”
“好了好了,我这几日早听说了,”曹嬷嬷不耐烦打断她,“我竟瞧不出你和璟王爷交情颇深,让他舍得冒掉头之罪也要保住你,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求他除掉沈王爷了?”
“我没有!”万梨云知道她一说话就没完没了,连忙提高嗓音,“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我是沈大小姐!”
她又恐被旁人听去,连忙噤声。
曹嬷嬷自然不信,问道:“他不知道?那他怎会无缘无故就娶了你?定是你私下求情,用狐媚伎俩迷惑了他!”
“请嬷嬷明鉴,他贵为亲王,若知道我仅一介奴婢,又怎会放弃荣华富贵,为我铤而走险呢!”万梨云急急道。
曹嬷嬷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盯了万梨云半晌,忽然伸手拧住了她的下巴。
“看来璟王爷和寻常男子并无不同,不过是见色起意,”曹嬷嬷端详着,冷笑一声,“他定是见惯了莺莺燕燕的美娇娘,却难得一见你这粗鄙的野丫头,一时兴起罢了。”
万梨云皱起眉头,本就阴冷的神情此时更如鬼魅一般,无端叫人打了个寒颤。
“你不服?”
“奴婢不敢。”
曹嬷嬷把她的下巴甩开,冷冷道:“你倒还记得自己是个奴婢。”
万梨云强忍下颚的疼痛,道:“太子殿下已召沈王入京,届时我亲自和沈王爷说明其中缘由,还请曹嬷嬷为我作证。”
曹嬷嬷一愣,旋即长呼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