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受封当日的宫宴中,当着百官之面陈情多年前的冤屈,望陛下能英明决断,以慰英魂。陛下果真欣然应允,立刻派人着手调查此事。”
“什么冤屈?”
见裴瑛又有些犹豫,万梨云无奈道:“事已至此,还不肯与我说吗?若真和沈镇山有关,陛下要诛九族,我岂不是完蛋了?”
裴哦面色有些尴尬,道:“不是,事说来话长,待我想一下。”
“好。”
“二十年前沙谷之战,沈将军大败敌军十万,因沙谷之地群山环伺,通往两边扎营处隔着蜿蜒山路,尸首大多运不出去,他便决定就地掩埋。”
万梨云点点头,这些已是时人耳熟能详的了,先皇还夸沈镇山机勇果敢,实乃大将风范。
裴瑛却嗤之以鼻。
“战后西北军尚剩十万余,皆疲惫饥寒,忽然又天降大雪,崇山皆覆坚冰,军队进退无路,粮草近乎断绝,军心浮动,为抢一块烧饼斗殴都是常有的事!”
万梨云忍不住道:“我记得你如今十六岁,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你为何能说得如身临其境般?”
裴瑛一愣,道:“自然是二哥告诉我的!”
万梨云点点头。
“沈镇山为保半数士卒得归故土,决意坑杀五万残卒,同对方五万尸首,一同埋进茫茫大雪里!此等血海罪孽,他还能心安理得回朝受赏,又享受这几十年的富贵!”
万梨云听得额角直跳,凭沈镇山的性子,他的确能干出这种惨绝人寰之事,只不过他藏得也太好了,这么多年愣是没听到半点风声。
“证据是什么?”
裴瑛颇为自信道:“沙谷尸横遍野,无人敢至,略一翻找,便能寻到那些将士们的家书、玉佩之物!而且当年还有几个跟着沈镇山的老将军,听到他死在京城后,不免都草木皆兵,总觉不得安生,若陛下派人追查,那些老将军也愿意作证。人证、物证俱在,沈王逃不掉了!”
“他早死了。”万梨云提醒。
裴瑛陡然住嘴,想想也是。
“那你们现在是要怎样?好歹我也替贞阳做了好几件事,不会现在要卸磨杀驴了吧?”
裴瑛忙摇摇头,道:“我才没这么冷血,我知道你的苦衷,也知道你留着沈千秋有用,但我们陈情也是迫在眉睫,若此次回京不说,以后就更没机会说了!”
“我很能理解,也很赞赏你与你兄长的磊落仁义,但我更想知道,你们如今上书陛下,虽然沈镇山死了,但不加以惩戒又难以平愤,若这雷霆之怒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