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戏园子扮戏的,真心假意早就混在一起,像她最终选择与段珏融作一处那夜,已是无从拆分。
段珏虽行事荒诞,但向来尊她敬她,若她那夜不愿,段珏会强迫她吗?万梨云啊万梨云,你真是自欺欺人,究竟是你为了笼络段珏的心,还是只是单纯地想离他更近一些?
从前她想着,明知死路一条还愿替沈千秋入宫殉葬,乃是飞蛾扑火,今时今日方知不妥当。
实则是飞蛾贪慕烛光,才引火自焚,更如此时的她与段珏。
越靠近段珏,将来越是会被烧成灰烬。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仿佛有两个人在喋喋不休地争执,一个是身为璟王妃的沈千秋,一个便是早该死去的万梨云。
唯有纠结这些事的时候,万梨云才短暂想起自己是万梨云,因为这是作为万梨云的私心。
“你怎么了?”
段珏用食指轻轻刮着万梨云的脸颊,轻柔而暧昧。
汤池腾起层层白气,衬得他眉眼朦胧,似在天边,万梨云下意识伸出手,却又能立刻触碰到他肩头。
“你这么心急?”段珏有些惊讶,“里衣都没脱呢。”
万梨云如梦初醒,愤愤瞪了他一眼,就要从屏风后绕出去。
“你去哪儿?”
“你要沐浴,拉我进来做什么?我没兴趣看你的屁股蛋!”
“刚才是你跟着我进来的好不好?”段珏拉住她的手,“我身上你哪里没看过了?”
万梨云顿时心头一恼,甩头要走。
“我喝了酒,你不守着我,我待会儿晕死在汤池里怎么办?”段珏连忙故作可怜看着她。
“我让其他侍从过来看着你。”
“不要,那我还不如死了!”
万梨云撇了撇嘴,扭头
道:“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尽耍些孩子脾气?”
“我只在你面前耍孩子脾气,你就让着我点。”段珏把万梨云的手带到自己脸上,她的掌心一如既往地冰凉,顿时让他清醒不少。
万梨云心一软,手滑到他腰间绦结,轻轻一扯就开了,里衣顿时滑落在地,露出紧实沉敛的胸膛,肩头犹有几道抓痕。
她别过脸,却被段珏扳正了,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
段珏眼底灼热不堪,万梨云心虚得紧,下意识退了几步,却直接被他打横抱起,抵在池边青石。
“明明身子这么老实了,但你的目光总是躲躲闪闪的,为什么?”段珏低声问道。
万梨云飞速思考,最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