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神清气爽,面色如常,仿佛那几盅酒对他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反倒段珏这里,就明显地让他发昏起来。
“我去叫人煮醒酒汤。”
万梨云转身要走,段珏却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旁。
段珏忽然俯下身子,薄唇猛地贴近万梨云的脸颊,她以为他要吻自己,忙仰起头,谁料他只是压低声音问:“你觉得这裴烈怎么样?”
万梨云抿了抿唇,才道:“勇猛威武,乃大丈夫也。”
“可是他年纪尚轻,会不会太莽了?”
段珏的吐息很痒,万梨云忍无可忍,微微把他推开,才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段珏重新倚回柱子上,思忖道:“西北军出征西域,如今军中的主将是赵老将军,他今年刚五十大寿,皇兄担心他吃不消,打算另派一人出兵,若直接从已封的将军们挑,他们背后势力早已盘根错节,不好掌控,便想着从军衔不是这么高,又能力出众的人里面挑。”
“就挑中了裴烈?”
段珏点点头:“裴烈为人正直不阿,父兄又战死沙场,故而常受排挤,不得晋升。赵老将军想整顿军纪许久,但受其余将领掣肘,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好借此时机上书举荐裴烈,先封了他为副将,再让他入京面圣,若经皇兄应允,便可晋封大将军,回西北军领兵出征。”
万梨云想起裴瑛的话,有些遗憾道:“裴瑛说他的父兄早年跟着我父王上战场,可惜马革裹尸还,若他父兄还在,他的才华又怎会埋没多年?”
“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和你没一点儿关系,莫要自责。”
万梨云点点头,“那你入宫面见陛下时,记得帮他多美言几句。”
“那是自然的,而且裴烈前途无量,我自然是要好好拉拢,我决定几日后修书一封给皇兄,好好赞扬裴烈,莫要叫其他人抢占先机。”
万梨云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段珏凝视她片刻,忽然伸出手扣住她后颈,忽地又吻了上去。
刚要探出舌尖,想起自己仍未漱口,满身酒气,又连忙放开她,揽着她的腰往回走。
万梨云步履有些踉跄,心里有些茫然。
她分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再沉溺于儿女情长里,可一看见段珏的脸,听见段珏的声音,贴近段珏的吐息,都让她感觉自己正在往更深的深渊里坠落,还未摔得粉身碎骨,就在半空化成一缕灰,散了。
自己爱他吗?她最开始笃定是不爱的,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假意逢迎。
可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