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沈王仅你一个独女,也没个男子继承澄江州的宅子和田地,全都充公了,那宅子连外墙都拆了呢,原地搭了一个小庙,倒是香火不断。”
万梨云不知道她这是给自己报喜还是报忧来了,又怕她说话太大,被段珏听到,便忙重新把目光投向舞榭,生硬打断道:“你瞧,是不是又换了一支舞?青绿色的衣裳,倒像起伏的山峦。”
裴瑛果然被吸引,连连称赞。
“姐姐,这京城着实热闹风光,我好喜欢这里呀,我与兄长留在京城的这些日子,我还能找你玩吗?”
她扭头笑道,露出尖尖的两颗虎牙,一举一动皆是少女的天真,又不可避免地夹杂着边关的野气,二者杂糅在一起,真真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万梨云点了点头。
她看见前头段珏和裴烈时不时交谈几句,想起贞阳的叮嘱,便要竖起耳朵细听,只不过丝竹声太吵,她努力了很久都听不见什么东西,反而是段珏神色忽明忽暗,笑得比哭还难看。
裴瑛又扯着她问了很多京中风物,万梨云一一回答,又反问她澄江州现在如何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提起澄江下游的乱石滩,才惊觉彼此幼时都在那儿玩过。
“说不定我早就见过姐姐了!”裴瑛眼睛亮亮的。
可不敢……万梨云暗自嘀咕,却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姐姐出身武将世家,那姐姐可会武功?要不与我切磋切磋?”裴瑛熟络之后便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不会,”万梨云老实道,“我幼时生性懒惰,父王也没逼着我学。”
裴瑛惋惜地叹了口气,片刻,又幽幽道:“出生在有权有势的人家里真是好呀,靠着祖辈的功勋余荫,便可安享锦衣玉食,不像我们,从小风吹雨打……”
万梨云听出她说话刺刺的,不好接话,便沉默不言。
“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我和阿兄的上边还有一个大哥。”
“哦?”
“我爹当年便是沈王爷的经略使,我大哥也在沈王爷麾下,跟着他上阵杀敌,好生威风。”
“你大哥叫什么?”万梨云随口一问。
“已故之人的名讳,还是不提的好。”裴瑛顿了顿,脸上浮起哀婉之色。
万梨云一时无言,刚要开口安慰,她又继续道:“他死在沙谷之战了,姐姐,你知道沙谷之战吗?”
万梨云点点头。
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战役了,也是沈镇山的扬名之战。
彼时西北邦国战争不断,互相兼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