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阳似乎看出了她的腹诽,暗想自己果然不擅长像段瑜那般故弄玄虚,只好坦白道:“沈千秋是我毒哑的。”
此言一出,短短一句,比她先前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加起来还要惊人。
万梨云果然下意识向前倾,愕然望着她,道:“不是段珏?”
“段珏说是他做的?”贞阳失笑,心中了然,“他倒是会打这个算盘,知道自己全揽下来,你就不会继续探问。”
万梨云心念一动,忍不住道:“银枝和段珏说的那些话,也是你吩咐的吧。”
“你都知道了?”贞阳挑了挑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没错,是我让银枝告诉段珏你是沈家庶女的。段珏如此疼惜你,自然替你瞒着,若同你说沈千秋是我毒哑的,你又该起疑了。”
“段珏怎么会放任你毒哑沈千秋?”万梨云还是品出了一丝不对劲,“你本不该插手这些事情的。”
“所以我说,我是真心为你好啊。”贞阳悠悠叹道,“若真让段珏知道你是一个欺君的奴婢,你猜他还会不会包庇你?至于段珏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不能从沈千秋嘴里撬出半点东西了。”
万梨云哑口无言,她全然已经混乱了,耳边嗡嗡作响,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事已至此,她猛然挺直脊梁,正色问道:“公主想让我做什么?”
贞阳一愣。
“公主既早知我是何许人也,却偏偏替我瞒到现在,如此大恩,我如何敢忘?但公主迟迟不揭发,想必也是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敢问我还能为公主做什么?”
贞阳那双秀丽的眸子微微一动,满眼皆是赞许,她笑着饮下满满一杯酒,才叹道:“瞧你这话说得,方才还一口一个姐姐,现在只知道喊我公主了,若我再严肃一点,你是不是就要自称奴婢了?”
万梨云不置可否,没有接话。
“你说得不错,我是留你有用,但可不是你有用,”贞阳伸出食指虚点她的鼻尖,“是你这沈王嫡女的身份有用。”
“我无德无才,这是自然的,”万梨云欣然接受。
贞阳摇了摇头,道:“比起那个住在栖云寺上的蠢货沈千秋,你更适合在这个位子上。”
“公主谬赞。”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若能帮我,事成之后,我必帮你摆脱段珏,假死逃出京城,以后你和你妹妹想去做什么,都没人能管得着了。”
“段珏如今炙手可热,深得皇上宠信,敢问公主如何保证我真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