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得不装出很悲伤的样子,结果装过头了,让段珏误会父女情深,这可不行,必须赶紧推脱关系,不牵连到自己才是。
“没有没有,父王乃罪臣,死得……死得其所……”
她本想说“死得好”,但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生生收住了。
“哦,那你岂不是罪臣之女?”
万梨云心惊胆战,他到底要干嘛?死也给个痛快好不好?
不过他似乎还以为自己是沈千秋呢,比起欺君之罪暴露被五马分尸,还是把自己当成罪臣之女好一点。
段珏看着她无措的模样,也不忍心逗弄她了,坦白道:“我只是说你父王死了,又没说你父王是罪臣。”
万梨云不解地看着他。
“他大肆敛财,贪污受贿,皇兄派人追他,不过是要罚他钱财罢了,若要为此便扣上罪臣之名,未免也太过了,是他自己打草惊蛇,以为皇兄要他的命,拼死反抗,一不小心就往我刀口上撞了。”
段珏说得云淡风轻。
“皇兄念他昔日有平定西北之功,不想落得苛待旧功臣的名声,而且沈家不过就剩你妹妹一个孤女,便将此事按了下来,对外称你父王染病而死,也是全了你们沈家的颜面。”
“贞阳说他是罪臣......”
“你见过贞阳了?”段珏挑了挑眉,“她向来危言耸听,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不必理会她。”
万梨云凝神听着,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所以是沈镇山心急了,把你也拖了进来,本来不关你的事的。”段珏握着她的手,这次她没躲开了。
……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也许吧。
她其实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但段珏都这样说了,刨根问底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懵懵懂懂地过着日子,也不为失一种选择。
可沈镇山死了,她今后又该怎么做呢?
她茫然地看着窗外,春光明媚,莺歌燕舞,却映得她心中如此孤寂。
“曹嬷嬷对沈王十分忠心,悲痛万分之下,便也自我了结了。”
万梨云瞥了他一眼,曹嬷嬷向来狡猾市侩,怎么可能随着沈镇山一起死。
但她无心追究,段珏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青乌不慎打碎了皇后最心爱的琉璃盏,被拖下去乱棍打死了。”
万梨云又瞥了他一眼,方才还说皇后在后宫没什么话语权,又岂能随便打死沈王派去的侍女?
“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