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死了?”
段珏摇摇头,“她老实本分,心思单纯,没干什么错事。”
没干什么错事,意思就是青乌和曹嬷嬷干了错事,碍了他的眼。
“不说这些了,扰人心烦。你饿了吧,只是你刚醒,山珍海味什么的容易上火,我让人炖了金参玉胶羹,一直用小火煨着呢。”
段珏端着瓷碗,凑到万梨云跟前。
万梨云刚要接过,段珏却收回了手。
“你不用拿,我喂你就好了。”
他搅了搅,捏着勺子送至万梨云嘴边,眼中尽是柔情。
万梨云忽然觉得她有些看不透段珏了。
他现在温柔得可怕,低声细语,对自己关怀备至,像变了个人似的。
万梨云不敢忤逆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瓷碗快见底时,她摇了摇头,“饱了。”
“你才吃这么点。”段珏微微皱眉。
“我乏了,还想再睡一会儿。”
“好吧。”段珏替她掖了掖被子,“你睡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你,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万梨云很不自在,委婉道:“你去忙你的事吧,让其他侍女来照顾我就好。”
段珏摇了摇头。
万梨云见拗不过他,只好把头埋在被子里,尽量不让他看到。
真是古怪,他究竟作什么性情大变了,现在装得这么温润如玉,背地里却不知解决了好几个人的性命,所谓表里不一,说的就是这种吧。
还不如之前像之前那般吵嘴呢,起码看得出他心思单纯耿直,不像现在这么难以揣测。
万梨云就这样过了一段无所事事的日子。
她的日常起居皆由段珏亲力亲为,渴了饿了他亲自喂,想看书了他亲自陪,闲时想出去逛逛,段珏也仔细伺候她梳妆穿衣,弄得她很不好意思,唯有沐浴时,才会唤喜儿或银玉伺候。
万梨云向来不习惯别人伺候自己,换作从前,她肯定要把这些人通通赶出去,可现在她肩膀还没好,只好心怀抱歉地麻烦旁人。
不过虽然与段珏肌肤上的相处比以前亲近,但因为二人心境多少有些变化,万梨云反倒比从前拘谨许多,若说从前还有几缕捉摸不透的情丝,如今却越扯越细,近乎看不见。
段珏却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仍旧耐心细致地照顾着万梨云,万梨云偶尔午间小睡惊醒,也能看到段珏伏在床边微微打鼾,手里还握着一把给她扇风的扇子。
何苦呢?万梨云悄悄叹了口气。
沈镇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