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琛当场微怔,漆黑的眼眸眨了两下,愣了短短一瞬。
两间卧室确实离得远,深夜隔音,真出事了未必能及时听见动静,思忖两秒,沂琛点点头:“也行,那我去拿个枕头和薄被,今晚睡你房间沙发或者地毯上,夜里你有哪里不舒服直接出声,我随时能起来。”
“地板太硬,沙发太小。”安景舟往前又贴近半寸,距离近得能闻见对方身上干净的沐浴香气:“不用那么拘谨,床上够宽。”
夜色温柔,灯光昏沉,沂琛依旧没多想,干脆应下:“行,那我简单收拾一下,马上过来。”
沂琛动作很快,穿好睡衣后,随便抱了一只干净枕头,关掉客厅落地灯,轻手轻脚走进了安景舟的卧室。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床头小夜灯,光线暖而暗,温柔得不像话。
安景舟早早躺好了,指尖搭在身侧,心跳莫名比平时快半拍,他闭着眼,表面安分乖巧,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床大、灯暗、人近。
——伤病buff加持,名顺言正贴在一起。
——稍微蹭一蹭、挨一挨,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挑不出错。
可下一秒,床垫微微下陷。
沂琛规规矩矩躺到了床的最外侧,毫无犹豫,啪地一下把怀里的枕头笔直竖在两人正中间。
一人一枕,界限分明,像硬生生隔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安景舟:“……”
两人别说蹭到胳膊挨到肩膀,现在连空气流动都被枕头拦得干干净净。
安景舟瞬间心凉半截,他酝酿一晚上的小心机、一脑子的骚操作被一只枕头,全盘封杀!
沂琛放完隔离枕,半点心理负担没有,十分坦荡地调整了睡姿,直接背过身,留给安景舟一个清瘦笔直的背影。
安景舟暗自咬牙,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老老实实睡沙发。
他静静躺了几秒,眼珠悄悄一转。
少顷,安景舟身子大大咧咧摊开,手臂悄悄探过中线,精准扣住那只碍事的枕头,趁着沂琛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瞬间——
“咚。”
一生极轻的闷响。
安景舟抬手一甩,干净利落,直接把中间那只枕头随手丢到了地上。
沂琛听见声音,几乎瞬间下意识猛地翻过身,疑惑看向他:“怎么了?什么声音?”
就在他视线早上床尾的短短一瞬,安景舟动作快得贴着床沿,你直接挪到了沂琛身侧。
咫尺之间,气息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