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晟尘隔天得到消息后便往医院赶,手里拎着简易的果篮,进门第一眼便落在了病床上安然进食的安景舟,随即目光微转,扫过静坐一侧的沂琛。
“看状态恢复得不错。”
安景舟闻声放下手中的瓷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睡了一觉,脑子清亮多了。”
“工作可以拼,命不能赌,别总觉得自己年轻底子好,随便造。”
“知道了杨局。”
“知道没用,得记得,能正常吃饭、头脑清醒就是好事,既然能醒过来也不急着立刻回队,这几天好好休息,等医院说能出院就出院。”杨晟尘靠在椅背上,字字句句都冲着安景舟来。
“杨局,你这话术年年翻新,我哪敢造命。”
“还敢跟我顶嘴?”
“没,我哪敢啊,我那叫做精准把控工作强度,”安景舟慢悠悠舀了一口粥,眉眼弯弯,一副油盐不进模样,“我心里有数,真撑不住了我一定当天晚上托梦见你。”
“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一旁静坐看戏的沂琛闻言喉间几不可察地滚过一声低笑。
杨晟尘被安景舟堵得没话说,干脆冷哼一声。
两人斗了几句嘴,热闹的打趣渐渐平息,安景舟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空碗,沉默两秒后,抬眼看向杨晟尘:“对了,我住院的事,您告诉我爸妈了吗?”
提到正事,杨晟尘脸上的戏谑尽数敛去,坦然应声:“本来前几天打算说的,你那几天一直昏迷不醒,状态不稳定,我不敢瞒着,当时都做好报备通知的准备了,想着你要是再不醒立刻联系你父母。好在你自己扛过来了,今早确认后,我一上班就跟他们说了情况。”
“他们人还在美国,跨着时差,临时赶回来最早也得今天下午才能到。”
“你自己不爱惜身体,折腾出这事,总得让家人知情,这样也好,你安心养伤,不许参进案子的事了。”
“知道了,我绝对听话修养。”
“你最好是真听进去了,”杨晟尘瞥了他一眼,“等你爸妈来了,我也正好跟他们打个招呼。”
住院这几日,安景舟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一日好过一日。
伤情稳定,再不用时刻有人贴身陪护,沂琛便按时回市局复岗,一连三天,沂琛都是白天全身心投入堆积的工作里。
这天傍晚,暮色沉沉落满城市楼宇,沂琛熟稔地拧开家们班钥匙。
客厅暖黄的吊灯亮得通透,柔和的光线铺满整个房间,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