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琛一不小心就这么在沙发上度过了一晚,刚起身便看见安景舟从外面走进来,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袋素肉包子给他。
清晨的微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安景舟肩头,沂琛揉了揉发僵的脖颈,视线落在他乱蓬蓬的头发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声开口:“一晚上没睡?”
“睡了一会儿,案子卡着,闭眼也都是线索。”
“你先回去睡会吧,在这干等着也是等着。”
于是,安景舟被沂琛劝着先回住处,对方亲自开车送他回去,一路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轻微的引擎声,连日查案的疲惫压得人眼皮发沉,他几乎没力气推辞。
抵达楼下后,沂琛陪着他上楼,安景舟困得意识发飘,进门便径直朝卧室走,含糊丢下一句:“钥匙放桌上就行。”
说完,便反手带上房门栽倒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沉且沉,连梦都没有,直到生物钟自然唤醒身体。
安景舟舒展四肢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僵紧的肌肉才稍稍松开,他起身走进卧室自带的卫生间,快速冲洗了一番才推门走出卧室。
下楼时客厅里安安静静,安景舟走向餐厅旁的饮水机,想倒一杯温水润喉,刚走到橱柜边,厨房方向忽然传来轻微的器皿碰撞声。
他抬眼望去,正好看见系着浅灰色围裙、戴着手套的沂琛,双手稳稳端着一个热气的砂锅转身走出厨房。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毫无预兆地相撞,一时都顿住了动作。
安景舟愣了愣:“你怎么还没走?”
沂琛将砂锅放在桌上,白气裹着粥香漫开,他才抬眸看向安景舟:“看你睡得沉,没好意思打扰,顺便煮了点东西。”
安景舟很快反应过来,目光下意识落向桌上冒着热气的粥。
沂琛的视线扫过他身上,缓缓开口:“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
话音一落,安景舟整个人猛地一僵,垂眸低头看向自己——
方才冲完澡只随意裹了条浴巾,松松地围在腰下,上半身全然裸露,水珠顺着颈侧肩线滑落,全都毫无保留地撞进了沂琛的眼泪。
安景舟耳尖“唰”地一下泛红,但依旧维持着冷静的状态:“我马上回来。”
卧室门轻轻合上,安景舟背靠着门板,昏沉间完全没顾及形象,他快步走到衣柜前,胡乱抓了件宽松的棉质长袖上衣和长裤,匆匆套好后,又站在原地站了几秒,平复好才重新拉开门走下楼。
沂琛将碗往安景舟面前推了推:“趁热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