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蔓延了数秒,安景舟率先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刑侦大队办公区走去。
“立刻停掉所有针对单一嫌疑人的收尾工作,现有物证、现场勘察记录、尸检报告,全部重新调取,一字不落再查一遍!”
陶玙紧随其后,快步跟上他:“我去联系法医中心,让他们重新复核尸检细节,重点排查伤口、致死原因、作案手法的差异性,还有现场遗留的微量物证,之前被我们归为同一人作案的痕迹沉默在审讯室外的,全部重新分类比对。”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核心办案室,偌大的白板上原本贴满了指向单一凶手的线索链、人物关系图、时间线,红笔标注的逻辑闭环密密麻麻。
安景舟扯下白板上最中心的嫌疑人顾唯的照片,重重拍在桌面:“从案发现场第一处痕迹开始,重新复盘,我们之前默认所有作案行为出一人,所有自动忽略了矛盾点、时间差、手法细微偏差,现在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全部挑出来,第二个人,一定藏在这些被我们漏掉的细节里。”
办公区的灯光冷白刺眼,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封存的物证袋被逐一解封,技术科的灯光彻夜亮起,痕检、法医、网安各组全部归位。
法医中心的二次尸检报告被平铺在会议桌中央,彩色伤情图谱按区域标注清晰,死者躯干、四肢、手腕处的淤青被分门别类,用红蓝两色分明圈划开来。
沂琛轻点纸面,目光在两组形态力度截然不同的压制淤痕上,眉峰微蹙。
其实半小时前,安景舟还站在沂琛家门口,原本打算带着初步线索,去沂琛家里慢慢跟他讨论分析,不必劳烦对方还在病假期间奔波回局里。
可他刚把淤青轻重不一,疑似双凶的线索说出口,沂琛当即摇了头。
“不行,文字描述不准,受力角度、淤痕形态、掌印尺寸,必须亲眼看见尸检报告原件、伤情图谱才作数。”
安景舟还想劝他静养先,话没出口,就见沂琛转身回了屋,身上睡衣都没来得及换,随手抓了件黑色外套裹在外面,拉链随意拉一半,头发微乱,带着刚从被窝里起身的慵懒,却半点不见散漫。他甚至没多拿任何东西,抓过门口的钥匙就跟着安景舟下楼,驱车一路直奔市局。
站在会议室一侧的安景舟沉默地盯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与淤伤图谱,他自己都没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但凡案件陷入僵局,碰到逻辑死结,他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沂琛。
“红色标注的是重度淤青,集中在手腕、肩颈、大腿外侧,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