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生物钟精准报时钟,沂琛眼皮倏地掀开,他习惯性地侧头,望向斜对面那张床——
空的。
被单平整铺展着,总有靠近枕头的地方留着一点浅淡的褶皱,像从来没人躺过。
沂琛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在被子上轻轻摩挲两下,心里漫过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但也没多想,掀被起身就去洗漱了。
等他走到楼下大堂时,就看见小宇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沂琛顿时就发觉事情不太对:“怎么了?”
闻声,小宇抬头,手里抓紧了钥匙,随即道:“你醒了,昨晚安队抓到嫌疑人了,受了点伤,陶副他们已经先回市局了,我们也准备了。”
沂琛的脚步霎时一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急色:“安队伤得重不重?”
“被嫌疑人袭击到脑袋了,不算太深,但流了不少血。”
“走吧,”沂琛走到小宇身边与他同行,“怎么不直接喊我。”
小宇笑笑:“陶副说你应该不怎么喝酒,突然被叫醒会难受的,所以让我在这等着你。”
“辛苦了。”沂琛朝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添了几分温和。
“不辛苦不辛苦。”小宇摆了摆手,推开玻璃门,“安队都没喊累,我这点算什么。”
两人驾车就往市里开,轮胎碾过清晨还带着露水的柏油路,一路风驰电掣,直到开回市局,两人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早餐铺的酱香,沂琛一进去就看见陶玙提着包子往里走,两人互相对视两眼。
“来了。”陶玙率先发话,从袋子里拿出两袋还热乎的包子,递了过去。
等两人都接过去,沂琛根本没心思尝那肉馅的香味,径直开口问:“陶副,安队人还好吧?”
陶玙沉默两秒,眼底掠过一丝后怕,随后叹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沂琛的肩:“没事,差点脑袋/被/干/废而已。”
“啊?”沂琛瞬间觉得嘴里那点残存的酱香全散了,舌根发涩。
陶玙见他这反应,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别担心,安队他皮厚肉糙,那干劲也不是唬的,人现在医院,晚点回来开会。”
沂琛紧绷的肩线这才松了几分,点点头:“那个嫌疑人呢?”
“在审讯室,老安说要亲自审他。”陶玙率先迈步往里走,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沂琛,眼底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