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还提这事呢。”
安景舟扯着嗓子抱怨了一句,眉峰狠狠拧着,抬手就把陶玙耷拉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拨到一边,那脑袋晃悠了一下,正被坐在侧旁的小宇伸手稳稳接住。
“陶……陶副,我带你……带你回去睡觉……”
小宇舌头都打结了,脚步歪歪扭扭地踉跄到身边,胡乱拽住陶玙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两人一个扶着腰,一个拽着胳膊,跌跌撞撞地往门口挪。
聒噪的笑闹声和脚步声渐渐隔绝在外,房间里总算静了下来。
安景舟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抬眼瞥了下紧闭的大门,视线又落回趴在桌角睡得昏沉的沂琛身上,只觉得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头疼劲儿又添了几分。
“起来,去床上睡。”他朝着沂琛的方向喊了一句。
“嗯……”沂琛从胳膊窝里含糊应了一声,半张脸慢吞吞地露出来,眼睫垂着,沾着点细碎的倦意,却还是瘫在桌上,半点要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喂。”安景舟又喊了一声,对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他无奈地啧了一声,迈步走过去,在沂琛身边蹲下,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又放软了语调唤:“醒醒。”
“……呃。”沂琛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眼睫颤了颤,依旧没睁眼。
安景舟抬手就想把人直接拽起来——他对谁都是这样的性子,手脚从来没个轻重。
可指尖刚碰到沂琛的胳膊,不知怎的,那股粗鲁劲儿就像被抽走了似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沂琛脸上,那是一种近乎苍白的白净,不是健康的粉润,反而透着几分没养好的单薄,看得人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喝醉了?”
安景舟低头看着瘫在桌上的沂琛,眉头一挑,随即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脸颊。
那本就清瘦的脸被安景舟这么一捏,立刻就鼓起一小块软肉,像只被人戳到的小仓鼠,嘴里还在无意识地轻轻咀嚼着。
……真的醉了。
还是那种不会撒泼的。
安景舟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抓起沂琛的一只手臂往肩上搭,再将手伸到膝弯,轻轻松松就把人打横抱起。
刚将人抱起的瞬间,怀里的人像是被什么惊到了一般,猛地睁开了眼,那双清亮锐利的眸子此刻迷蒙又柔软,带着酒后的水汽。
沂琛迷迷糊糊地看了安景舟一眼,像是认出来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下一秒——
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