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的我的车,车上有追踪器。"
"申请的三十万经费也是我私人垫付给你。"
沉默。
可怕的沉默蔓延。
岑思衡拿着手机迅速翻身下床,不忘随手扯过被子盖住程青时。
"喂!你去哪!把我绑成这样了你倒是给我解开啊!"
程青时大喊,岑思衡却头也不回进了浴室,顺手把门掩上。
开的房间密闭性不错,能将噪音隔绝在外。
弊端就是她的呼吸,对方长发摩擦在手机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会在报告中附上发票……"
话没说完,渡泠冷冷开口:"我提醒你资金流向不是为了让你遇事掣肘。这笔钱我批了,随你怎么用,任务完成就可以,其他我不管。"
岑思衡直接翻白眼:"那你不管还打什么电话!"
"需要我提醒你工作手机同样装有追踪监听器吗?"
听到这话,岑思衡当即愣住。
左手边镜子映出她的身形,仿佛被美杜莎凝视,石化当场。
渡泠还嫌不够般,持续加码:“发给你信息,监测进度的,更新地图位置,你不会以为是AI?”
“……”
时代发展那么快,地底下没跟上吗?
为什么背后都是同事啊!
岑思衡面上表情有一瞬间扭曲,忙压住情绪,故作冷静道:“我是为了任务,逢场作戏。”
渡泠冷笑:“这其中夹杂多少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管你有什么前男友,不要在工作期间做私事。”
“……你,”岑思衡敏锐捕捉到不对,“从什么时候监听我们说话内容的?”
这次,静默的人换成了渡泠。
他没有呼吸,手机那端一片死寂。
些微敲击键盘声传来,像鸽子啄食谷物,轻轻的,很钝。
等了会,她没等来渡泠的解释。
他挂断了。
他!挂!断!了!
岑思衡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下,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现在就去公司把渡泠揪起来打一顿。
什么叫“这其中夹杂多少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不就看程青时又哭又挣扎还不好好回话,实在忍不住欺负了他一下!又没怎么样!
在浴室气得踱步,来回走到第三趟,脚步从开始的急快,渐渐变得缓慢,凝滞。
双脚前后顿住,复站在同一水平线。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