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混合酒沿着喉口下肚,灼辣辛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沸腾。
半哄半骗被灌下三杯,又被岑思衡风凉话刺得吃不消,程青时情绪上来,登时有点绷不住。
"你不是吧?说你几句就这样。"岑思衡抽出纸巾,敷衍又熟稔地替他擦泪,"都出来接客了还有什么委屈受不住,我又没打你。"
好欠……
好渣……
半点没被安慰到的程青时泪珠差点掉下:"你把不打人当优点了?!你刚刚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进一步读医前途未卜,退一步当鸭姿色太差。你懂个屁!像我这种穷人想往上走傍大款怎么了!性转下我也是坚强小白花好吧!"
岑思衡满肚子话憋着没说,她一声不吭喝了口气泡水,目光却不由自主透出"还小白花,撑死不过猴面兰"。
熟知她面部表情的程青时愈发脸色泛青,对他来说,岑思衡要是能怼两句说不准他还能好受些,现在不说话,难不成他真没救了?
"好啦好啦,别难受,"岑思衡随意安慰他两句,"你不是在医院吗,打个针就能解决的事,赶紧喝。"
说完,又骗他再喝下第四杯。
程青时作为新手完全敌不过风月场修炼多年的岑思衡,晕晕乎乎喝完第四杯才咂摸出不对劲。他看了眼她面前的饮料,狐疑问:"一坐下就灌我,你想干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叫你喝就喝。"
"等等,你翻身这么快,债都还完了?你不会……"程青时脸色青了又白,"想要我……"
岑思衡定定看他。
"……身上的零件?"
岑思衡松了口气,微笑着凑过去,故意撩开他外套,指尖游移在他腰侧,露出邪恶的笑容:"怎么会呢宝贝,想多了,姐最近有钱,跟我去国外玩玩?小心肝~"
她吐出的气息太凉,蛇一样游走于脖颈,冻得他鸡皮疙瘩冒出。
但也因为这样,程青时冷静下来,推开她:"你究竟怎么翻的身?"
听说是五百万,说还完就还完了?
岑思衡张嘴就来:“噢,我开了间鸭子店,正在招募有志青年……”
“骗我你重新变穷鬼。”
她闭了嘴。
服务员上前,替她们倒酒,又往里加入两三块冰。
玻璃杯壁凝结出冷雾,渐渐形成透明水珠,一颗两颗,往下滑,与其他水珠融合,往下流,往下淌,来不及形成湖泊,就被拭去。
两人分手已是两三年的事,一番拉扯后气